一般。
他定是想念着父母,却又清醒之时对此只字不提,难怪李旦对他家三郎的评论只有一个词,那便是固执。
可这又岂是一个固执便能全部囊括?李隆基小小年纪,开始知道了担当和忍耐,他把情绪写在脸上,并非是幼稚,而是一种保全,宫内人人都觉得,这样张扬不羁的宗室子弟必然缺乏心机,甚至连武太后也这样认为,因此对他格外宽容。
婉儿嘴角浮出笑意,眸光和烛光融为一体,显得温情脉脉。
在几位兄长和宫婢悉心的照料下,李隆基很快便复了原,依旧昂首阔步、目中无人,在宫中折腾出一些不大不小的动静。
薛怀义因为腿伤在白马寺静养,武太后处理朝政的时间多了出来,婉儿进出太后宫殿的频率也随之高了,这一日讨论完农桑赋税和考功官吏之后,婉儿退出殿外,准备回内廷办事,一路思索着今年曲江大会的新科进士中都有哪些精于诗赋,哪些策论出众,这样一专注,倒是忽略了其他。
“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一个清朗朗的声音在她跟前炸开。
婉儿吸口气,循声一看,笑了,“原来是楚王殿下,请问有何指教?”
李隆基眼神澄澈,抛出脆生生的话来,“从今往后,你叫我阿瞒便是,家中之人都这么叫我!”脸上的骄傲无以复加。
“奴婢遵旨,小阿瞒!”婉儿见他一副小大人的做派,有心逗弄他。
“别带上那个‘小’字,我可一点儿不小!”李隆基正色强调说。
小孩不承认小、老人不服气老,年少时扮深沉、暮年却好天真,这些怪相都是人性的可爱之处。婉儿欣然笑道:“是,我们的阿瞒殿下!”
李隆基满脸计较,凛然道:“都是些什么不伦不类的称呼!阿瞒便是阿瞒,殿下便是殿下,我若是殿下,便不能是阿瞒。”
婉儿只得收起糊弄孩子那套,拿出敬意和诚意,居下首行礼,“殿下,奴婢失言。”
李隆基先是一愣,接着口中拖出一个字,尾音绵绵,甚是好听,“你——”一双眼睛盯着她,似乎在说真是不识抬举。
婉儿以袖遮面,笑道:“在奴婢心里,殿下和阿瞒是同一个人,这样可好?”
李隆基愤愤转身,毫无留恋之意,“和你说话真没意思,没让你自称‘奴婢’,你却乐此不疲,允诺你的称呼,又假模假样!总之往后,你叫‘阿瞒’我便理会,要不然全当不认识。”
婉儿想起阿清常说楚王人小脾气大,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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