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这些年搜刮了多少。
吴应德躺在床上,不断的哼哼,原配夫人早已过世,几房小妾在他床边凄凄婉婉的哭着,手帕不断擦拭泪珠,不断呼唤老爷。
有个小妾看不下去,吼道:“哭什么哭,老爷还没去呢,你们要把老爷哭没吗?”
“哼,平素老爷对你最好,老爷这样,你居然不关心,狼心狗肺。”一个小妾反驳。
“你个小蹄子,老爷把城东百亩地都给你家了,金银、珠玉、彩屏、锦缎,随你想要,你说他对我好,呵,我跟他十年,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那个小妾怒起来去撕她的嘴。
另一个小妾当然不会任由欺负,两人上演了互殴,步摇散乱,风光显露。
吴应德指着她们,扑哧扑哧喘气,想骂骂不出来。
“老爷,不好了,东卫吴成拿了圣旨进城,刘仁规大人反将章大人和一众大人都拿了,现正朝着府里来呢。”
“唔”吴应德瞪大眼珠,身子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牙关紧闭,污血自唇间慢慢溢出。慢慢的手垂下,瞳孔失去了最后一丝光彩。
“老爷——”一众人哭倒在他身上。
他一倒,这些小妾,末路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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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邝埜对着一堆账本和信件,脸怒不可遏,随手拿起几封一看,越看越心惊,越看越须发倒立。
“欺君罔上,死罪!”他愤愤扔掉一封信件。
“丧尽天良,杀!”他再愤愤扔掉一本账本。
他愤然坐在案后长椅上,先是展开一张宣纸用砚台压住,然后一伸手,从笔筒上挑出一支羊毫,左手按袖,右手持笔沾了沾墨,双目微闭,酝酿奏折内容。
这时一个仆役端着盘子走进来,盘子上摆着茶具,陈远神色复杂,犹豫了一下,眼神一定,轻吸了口气,上前接过接过茶盘,挥手让仆役退出去。
邝埜已经酝酿好了,正在奋笔疾书。
陈远没有打扰他,邝大人才思泉涌,洋洋洒洒,不一会就写了三页纸,把笔放好后,又举起写满了字的宣纸,先是轻轻吹了吹墨迹,然后放在桌案上。
邝埜看到茶杯,朝陈远客气的微一点头,以示谢意,又转过目光,邀陈远一同端详奏折:“退之,这次能顺利拿下章淮一行,你功不可没,你来看看,我正想给圣上呈报,你看看如何?”他顺手取过茶杯,送到嘴边轻抿了一口。
邝埜饱读诗书,武可杀人,文可诛心,他的文笔带着股凛然锋锐,奏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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