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冬那日,一辆马车载着淮宋来到了江南城的门口,大雪倾至,士兵们都躲在屋子里取暖。
“什么人?”
“我是江南一品的厨子,奉梅将军之命前来给各位散发粮食,是我们这儿的特产咸鸭蛋和我亲手做的杏酪。”
里头小声嘀咕了几句便将厚门帘子掀开,进去时淮宋略略数了人头,将篮子的东西全部拿出。
“你们只吃白粥咸菜啊,肯定不饱的,来,常常我做的杏酪。”她含笑给每位士兵倒了碗杏酪,又将咸鸭蛋替他们在桌上敲碎,将最中间流油的黄儿给他们掏去,自己在一旁默默看着他们吃。
“快过年了,你们应该很想家吧,家里头一定有亲人惦记着你们。”她很轻松地跟这群人唠起家常来。
“也快了,将军明儿就走,中途若是没出什么事,回去的时候啊正好过年。哎,这位小娘子,谢谢你送来的菜啊,我们啊,正愁没得吃呢。”
“好吃就多吃点,不够还有,吃完以后我再散点给你们,你们也好拿去给京城的亲人尝尝看,都是我们这儿的特产,味道很不错的吧。”
“我们行军打仗这么多年哪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要我说,已经很满足了。”
淮宋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笑,不禁想起了陆小芜对自己说过的话。
“如若你想通了,可以来我这儿,我有堕胎药的药方,你放心,对身体没有任何影响,你喝下以后,不但可以做回那个曾经的淮宋,还可以重新开始,你自己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找我,毕竟你肚子里的,也算得上是一条生命。”
陆小芜说的没错,这个孩子是个拖油瓶,如若没有它,淮宋大可早点去京城寻找父母和弟弟,也无须为了它日夜受惊,辗转反侧,正如他们这些人的思想,一旦一件东西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在变成烫手山芋前尽早扔掉的比较好。
“哎,小娘子,麻烦再给我盛点粥。”
“啊,好咧。”她迅速回过神,接过碗,来到了那口大锅前。
接二连三地“噗咚”声,碗筷砸在了地上,一屋子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倒地不起,很快,那盏油灯也熄灭了。
风雪从那到厚重的帘子外挨着缝隙吹进来,淮宋一手执着木棍,将暖炉子里的火屑子彻底盖灭,起身离开了那里。
很多,很多曾经的记忆就像外头漫天的大雪一样涌上了心头,将淮宋整个身心冰凉地包裹。
“王衡之,你三岁便识字,七岁饱读诗书五经,十四岁中举,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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