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认真地拆开一层层塑料袋,张嘴咬下一口。
是冷的,冷下来的糕点格外粘腻,每一口都像是要堵在喉咙口,下咽时连呼吸都是困难的,他默无声息地吃着,吃到最后口干得没了任何知觉,只无力地重复着咀嚼吞咽的动作。
萧落一直在哭,从嚎啕大哭变成地低声呜咽,哭到声音喑哑不成调,连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
陆寒川站起来,把手里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转头拿起保温瓶倒了杯热水。
“喝水吧,我去通知校长。”
他把杯子塞到萧落手里,伸手摸了摸口袋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的那一刻心跳变得极快,本该极其平淡的语气在听到校长苍老的声音时堵在了喉咙口,那种不适的感觉又出现了,他咳了一声,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校长,文枚她……不在了。”
在医院实习和工作的那段时间他也对患者家属说过同样的话,那时胸腔里只是深深的无力感,到了今天他才能真切地感受那种痛,还有身为医生却不能有任何作为的绝望。
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他低头看了眼已经挂断的电话,苦涩地回头看了眼安静地躺在床上的文枚,弯腰替她盖上了被子。
萧落还瘫坐在地上没有动,手里的杯子一直在摇晃,好几次都溅到手背上烫出红色的痕迹。
陆寒川蹲下来,抓住她的手掌,用命令的语气让她喝水,萧落迟钝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手杯摇摇晃晃地递到唇边,刚喝了一口,眼泪突然又开了闸似地落下来。
悦溪得到消息急匆匆地赶来,人站在病房门口却怎么都不敢进去了,扶着门板压抑地哭了起来。
陆寒川听到声音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往萧落嘴里灌水,一杯水喝完,他终于松开手从容地把杯子放回原位。
雪已经停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把地面薄薄的雪花冲刷,白茫茫的世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藏区又恢复了灰蒙蒙的萧瑟模样。
“文枚有没有告诉你,她想要回到哪里?”陆寒川清冷的嗓音把萧落拉回了现实,“她和你关系最好,应该说过自己心里的想法。”
萧落睁大眼睛,茫然地摇了摇头。
陆寒川轻轻地叹了口气,看来一切还是要等校长来了之后再说。
午饭和晚饭都没人吃,悦溪强打起精神去食堂带的饭都被仍在桌上,入夜的时候校长终于顶着风雨赶到了医院。
灯光下老人黝黑的皮肤发着亮光,那双黑色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