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自行取乐,这一路是游山玩水也罢;是翻书对弈也罢。她若有心情又得空闲,也不妨陪他消遣一二。他也是十分的配合,对于如此的困境,不仅从无一分的试图挣脱,也从无一分的试图破解。看起来倒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悠然自在,如此的无所作为,竟似和他在京都时的锋芒毕露两厢违和。
谋定而后动?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她也只得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了。
彼此对视的眼眸中,云言徵当先升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柔声地道:“先生日前曾说过的地理河志还没有说完,不若今日我们再来谈一谈,不知意下如何?”
顾析目光幽幽,里面的笑意让人玩味无穷,慢条斯理地道:“又有何不可?今日云帅既然来了兴致,我们是要接住往下说去,还是要换一个地方重新谈起?”
云言徵倾身轻倚了案几,懒洋洋地以指尖轻点桌面,道:“既然开战在即,先生今日便与我说说这豫国的地理图志可好?”
顾析漫不经心地点头,“就从即将奔赴的轩朗山说起,如何?”
云言徵欣然地一笑,颜色明丽,由衷地赞叹道:“先生闻弦歌而知雅意,着实是让人敬服呀!”
蔚军营帐外,各处站岗森然有度。
营帐内,两人分案席地而坐。面前的杯盏盘碟皆是山峦草木,之间的空隙便是河流经纬纵横。此二人皆无需图纸,一人指出此处是何处,另一人的脑中便自然而然翻出了当地的图样来一一对照起他人所说的事物。若一人指往何处提出疑问相询,另一人也同样可以在脑海中展现了出山川河流的动向趋势,以及各处的地质物种,险地危境。
问者细致入微,虚心讨教;答者知无不言,务实详尽。
在不知不觉之中已是日薄西山,霞岚环绕远峰,飞鸟归宿投林。
云言徵告别了顾析,轻巧地步出营帐后,迎了晚风在林间巡营。脑海之中一路回溯着顾析所说的地图,其中却不知是真伪,他所知的竟比她多次派人进入了两国交界边境探寻的地图更为详尽清晰,就连一些在豫国的地图上没有标识的山径河丘,他都能一一知晓掌握。
这样的一个人,眼前看来又将豫蔚两国的地图掌握得如此精确细致,他的所求所谋是为何物?却又从来不在她的面前掩饰了自己的才能,这样究竟是意欲何为?在她的心中,对于危险的警戒早已触及,若为安全故,当将此人困顿杀伐;但偏偏他所展现出来的才情,又让人不忍心将其粗鲁地毁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