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发出那种拉破风箱一样的「呼哧」声,带出的血沫子喷在下巴上。
周围一片死寂。
摄影棚外围,那些原本抱着胳膊看热闹的灯光师、场务、还有早就领了盒饭没走的龙套演员们,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没人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废墟里的男人,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望和凶戾,让这群见惯了杀伐场面的老江湖都觉得後脖颈发凉。
这哪里是在演戏?
这就是一条被逼到了悬崖边、肠子都流出来了还要咬人的疯狗。
北原信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在闯入这扇门的瞬间,他的意识就已经下沉到了最深处。
真田狂次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
他是为了证明自己活着。
他拖着那条「断」了的左腿,在昂贵的榻榻米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一步一步,走向房间深处。
那里坐着一个人。
岩下志麻。
这位昭和极道片的女皇,此刻穿着一身素雅的京友禅和服,正端坐在镜台前梳头。
面对身後的巨响和浓重的血腥气,她连头都没有回。
她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里的黄杨木梳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那种无视。
那种仿佛身後站着的不是一个拿着枪的杀人犯,而是一团空气的淡漠。
彻底点燃了真田狂次脑子里的最後一根引信。
「啊!!!」
北原信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咆哮。
他猛地冲了过去,手里的枪直接顶在了岩下志麻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後脑勺上O
「看着我!」
他吼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姐头————你看着我啊!」
岩下志麻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慢慢转过身。
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乱。那双眼睛就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地映照出眼前这个男人丑陋、扭曲、浑身是血的模样。
「你弄脏了我的榻榻米。」
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责怪一个把泥点子溅在衣服上的顽童。
北原信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种被轻视的剧痛,在装备的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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