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但共历生死,早已是过命的交情。纯净玉髓的话,楼家精锐随身携带的物资中,还有一些冰飘花玉髓,应该够用。
可这第三个条件……
“玉脉交汇之地”,那是上古玉族用来修炼的秘地,据说整个玉石界也不过寥寥数处。如今这滇西深山,荒无人烟,上哪儿去找这种地方?
秦九真似乎看出了她的忧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沈姑娘,我知道一处。”
沈清鸢猛地抬头:“你知道?”
“我早年随师父走南闯北时,曾到过这滇西深处的一处废弃玉矿。”秦九真道,“那矿早已枯竭,但矿洞深处,有两条玉脉交汇的痕迹。我师父当年说,若是还有玉髓剩余,那里便是绝佳的修炼之地。只是……”
“只是什么?”
秦九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只是那矿洞深处,有东西守着。”
“什么东西?”
“不知道。”秦九真摇头,“我师父当年只探到洞口,就被那东西吓退了。他说那东西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而是……一种邪异的存在。”
沈清鸢沉默。
她想起圣殿中那十二块邪玉阵眼,想起那些被黑石盟控制的邪玉傀儡。这世上,能用玉害人的,不止黑石盟一家。
“等天亮,我去看看。”她道。
“不行。”秦九真急道,“你玉佛受损,贸然进去太危险。至少等楼望和眼睛恢复……”
“他恢复至少要七天。”沈清鸢打断她,“七天时间,黑石盟能吞掉多少玉行,你知道吗?”
秦九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清鸢站起身,走到帐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先好好养伤。天亮之前,我去找楼伯父商量。”
夜色更深。
楼和应的营帐里,烛火摇曳。
这位执掌楼家二十余年的家主,此刻看上去苍老了十岁。圣殿一战,他带来的楼家精锐折损过半,那些都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人,有的甚至是和他一起从缅北公盘上拼杀出来的兄弟。如今他们躺在山谷另一头的临时坟冢里,再也醒不过来了。
但他不能在沈清鸢面前流露出丝毫软弱。
“沈姑娘,你来的正好。”楼和应见她进来,指了指桌前的一张粗绘地图,“我让小武去探过路,山谷往东三十里,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外界。但黑石盟的人已经在山口设了关卡,硬闯的话……”
“伯父,”沈清鸢打断他,“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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