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只是相对于能容纳好几百人的正式宴会大厅而言。
长桌上摆满了法鲁克宫廷标准的正餐菜品:烤全鹿、香料烩牛膝、蜂蜜焗南瓜、新收葡萄酿成的初酒……
新任国王弗雷法鲁克坐在长桌主位上,金发被一顶简素的银冠压着。
其眉宇间的英气与祖父年轻时相似,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精明算计。
他是安德烈最小的嫡孙,严格按照辈分排列,得管艾萝叫“皇姐”。
“皇姐远道而来,弟弟未能亲自迎接,实在失礼。”
弗雷站起身,端起酒杯。
艾萝端坐在长桌右侧第一位,这是留给王室资历最深者的位置。
“不必客气。”
她过侍从递来的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餐桌上的氛围在最初寒暄之后,弗雷就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着艾萝此行的目的。
每个问题都包装得无懈可击,但指向核心只有一个:你这次突然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艾萝对这种试探并不擅长应对。
与其坐在这里周旋,她更想回到自己的工作室里,安安静静地调试人偶。
但有些事,只有自己能做。
“弗雷。”
在第三道菜端上来之后,她突然放下了刀叉。
这种不合礼数的直呼其名,让弗雷身旁的几位侍臣脸色微变。
新国王本人倒没有表现出不悦,他放下酒杯,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不善言辞,所以有什么就直说了。”
艾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这次回来,我除了给外公扫墓之外,还有一件正事。”
“皇姐请讲。”弗雷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你需要将王室直系成员,以及与拉尔夫家族有联姻关系的核心人员,在未来一年内分散安置到几个指定地点。”
“具体位置和安置方案,我会在稍后提供给你。”
这句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骤然降温。
弗雷的笑容僵在脸上。
“皇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分。
分散安置王室成员?
这在任何一个王国都意味着两种可能:
要么是外敌入侵前的疏散准备,要么是……政变的前奏。
“你在想是不是政变,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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