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实验。
罗恩没有回答。
他走出实验塔,在格子世界的黄昏下站了很久。
风从荒原上吹来,带着死灵气息特有的冰凉。
那是秋意微浓,叶子落地时的冷。
也是一切终将过去、但新的一切终将到来的冷。
………………
秋风裹挟着枯叶的碎屑,从丘陵北坡掠过。
拂过那些排列整齐的松柏树冠,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
法鲁克王陵依山而建,既不恢弘也不繁复,连门楣上的王室徽记都比王宫上的小了一圈。
这座陵寝的每处细节,都在忠实传达着长眠者的遗愿:不要奢华,更不要浮夸。
艾萝拉尔夫穿着一袭素色长裙,独自走在通往陵门的石阶上。
她的右手,捧着一束新鲜的金盏花。
那是法鲁克王国的国花,也是母亲当年亲手教她辨认的第一种植物。
花瓣边缘处带着清晨露水的润泽,是女巫清早自己在郊外野地里采的。
“好看的花不需要别人替它长,它自己就能在风里站得住。”
这是外公在她幼年时说过的话,她记了一辈子。
陵门前的卫兵远远看到这道身影,便肃然立正,齐齐行军礼。
他们当然认识这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巫。
法鲁克王国的“巫师长公主”,安德烈陛下最疼爱的外孙女,翡翠之塔的正式巫师,名声远播的人偶师。
传闻说她的性子冷得像冬天的铁,从不与人多说一句废话。
卫兵们不敢与她搭话,只是默默让开通道。
艾萝目不斜视地走过他们身边。
陵寝内部比外面还要简朴。
甬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墓室,穹顶高度刚好让人不必弯腰。
墓室正中央的石碑粗糙质朴,边角被工匠稍作打磨,仅此而已。
上面刻着简单的几行字:
【安德烈法鲁克】
【骑士、国王、朋友、父亲】
【我这一生,无愧于心】
女巫蹲下身,将金盏花轻轻搁在墓碑前。
“外公,我回来了。”
当然不会有回应。
这间墓室里只有石头、灯光、鲜花,以及墓碑前的她。
艾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台留声机。
其外壳漆面已剥落大半,喇叭口也泛着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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