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入土,更像恒星在坍缩前释放的最后一次光爆——短暂、猛烈、无法忽视。
世界树之种在接触土壤的第一秒钟内,就将大范围养分抽取殆尽。
泥土在它周围迅速龟裂、干枯、化为粉末,被看不见的手攥紧后挤干了最后一滴水分。
第二秒钟,根系刺入地下,直抵母巢花的核心网络。
根系与网络接触,没有任何“沟通”或“协商”的过程。
世界树的根直接覆写了母巢花的信号协议。
母巢花的群体意识没有挣扎,或者说来不及挣扎。
被深穴吟游者搅乱的通讯节点、恐惧凝聚体瘫痪的意识中枢……
那些原本让绿潮陷入混乱的伤口,此刻反而成了世界树渗透的入口。
一个已经千疮百孔的防线,比一面完好的城墙更容易被攻克。
只不过这次攻克它的,是自己人。
树干从地面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每一秒都在拔高数十米。
树皮在生长张力下“噼啪”作响,碎屑和汁液四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木质芬芳。
到第三十秒的时候,世界树高度已经突破了五百米。
树冠在天际展开,将方圆数公里的天空全部笼罩在密不透光的枝叶之下。
罗恩在观测室中看到了这一切。
“这是什么……”
阿塞莉娅的声音带上了惊诧。
“世界树。”罗恩认得这种构造。
在王冠氏族档案库最深处,有一份标注着“绝密”的第三纪元文献残卷。
残卷中描述了一种被称为“生态霸权树”的理论模型,一种能够将植物生态纳入自身控制网络的超级有机体。
第三纪元的巫师们推演过这种东西的可能性,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理论可行,实践不可能”。
因为培育这样一颗种子所需的时间和资源,远远超出任何单个大巫师的承受范围。
“除非她有一千年以上的准备时间。”
艾希,五千岁。
一千年对她来说,不过是五分之一的人生。
世界树完全展开后,绿潮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先那种去中心化的、真菌蔓延般的松散生态网络,在世界树根系的贯穿下被彻底重构。
每一株先锋藤、每一棵脊柱树、每一朵母巢花,都不再是独立运作的个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