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把自己最外围的一千年‘年轮’主动剥离,作为诱饵。”
“把那条虫子引到诱饵上去,让它吃饱。”
诱饵策略很快就奏效了。
世界树剥离出的那层年轮,被根系输送到了主干外的一片低洼地带。
在噬时之蛭的感知中,那截树皮散发出的时间气息,比世界树主干本身还要浓郁。
噬时之蛭毫不犹豫地改变了方向。
它放弃了正在啃食的新生根系,以那种扭曲空间的诡异方式向诱饵移动。
随着进食深入,它体内的时间切片数量开始肉眼可见地减少。
从最初的数千层,逐渐下降到数百层,再到几十层……
当最后一圈年轮被吞噬殆尽时,噬时之蛭的身体已经变得极为单薄。
那些层迭的时间切片,此刻只剩下了寥寥十几层。
它吃饱了,也累了,陷入了沉眠。
………………
大战结束后,各方进入了一段时间的发展期。
罗恩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数据如瀑布般刷新着。
绿潮:从 8%缩水至约 6%。
世界树存活,但退化至“中年”状态,控制范围缩减将近一半。
核心区生物量损失超过 28%。
铁潮:趁绿潮内乱大举扩张,领土从 5%攀升至约 8%。
不过罗恩很清楚,这个数字有水分。
铁潮的扩张看似迅猛,实际控制力却远不如数字所呈现的那般牢固。
他们由多位巫师轮值管理,团队内部本就存在资源分配和战略方向上的分歧。
塞拉菲娜的情报网利用了这些裂隙。
伪造的资源报告、被篡改的通讯记录、恰到好处地泄露的“内部消息”……每一手牌都打在了铁潮管理层最脆弱的关节上。
结果就是,铁潮虽然占据了大片新领土,内部各派却在如何经营这些领土的问题上争吵不休。
新占区域的机械单位接收到的指令互相矛盾,有些区域甚至出现了同一地块被两支不同编队同时认领的荒唐局面。
扩张速度很快,消化速度却慢得离谱。
而在公共服务器的南方,深渊学派的畸变兽群又一次迎来了周期性的“畸变潮”。
大量个体在基因崩溃中疯狂互噬,残骸铺满了它们的领地。
这一轮畸变潮的烈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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