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卢员外在小门那边,跪了好久了!」
岳飞从外边回来,给吴晔禀告。
卢明甫很聪明,他没有跟别人一样,在大门口递上拜帖。
他知道吴晔不会见自己,或者说,他知道吴晔不会那麽轻易让自己见着。
所以他姿态必须低,而且也不能让吴晔误会自己在逼宫。
所以他找了个小门,跪在那里,求吴晔见他一面。
吴晔听完岳飞的禀告,却笑而不语。
卢明甫大抵是明白过来了,他再不来,卢家就要亡了。
他在朝廷背後的那位救不了他,只要吴晔想弄死一个地方的乡绅,谁也阻止不了。
相反,说不定他背後那位,更希望他献祭自己,然後成全吴晔露出弱点。
所以此人能在卢家混出头,能当上卢家的族长,也不是没有道理。
见不见?
吴晔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见一见。
本来这件事,他还可以将卢明甫晾一晾,这样的他会更加服帖一些。
不过吴晔不可能在恩州待太长的事件,随着洪水逐渐退去,他也该回汴梁了。
如今算下来,已经是七月末,他在河北路待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月,朝堂上风云际会,吴晔虽然忙於救灾,却也从道观的渠道中,知道了许多事。
其中童贯震武城大捷的事,已经到了火药桶压不住的阶段。
他必须回去,给赵佶撑腰,壮胆才行。
「让他进来吧!」
吴晔抿了一口茶,拿好自己的架子,给弟子吩咐一句。
不多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弟子引着一人走了进来。
吴晔抬眼看去,只见卢明甫身上那件原本考究的官服,下摆沾着泥污,膝盖处的布料已经磨得起了毛边,显然是在那扇小门外跪了许久留下的痕迹。
他发髻微散,几缕花白的头发垂在鬓边,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与几日前的颐指气使简直判若两人。
卢明甫一进门,不等吴晔开口,便撩起袍角,双膝一屈,直直地跪了下去。
「卢员外这是做什麽?」
吴晔端着茶盏,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贫道不过一个方外之人,受不得您这等大礼。」
卢明甫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声音沙哑而艰涩:
「吴先生……卢某有眼不识泰山,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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