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问得细了,便以亡母在南洋做杂货铺为由,不懂太多,只跟叔父来收旧帐。”
“说得多反而露,少说少错。”
李猛终于偏过头,看着她。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背这些的?”
“拿下太平岛就开始了。”李筠答道。
闻言,李猛深呼一口气,转过身,朝朱友俭单膝跪下,双手抱拳道:“末将李猛,愿以项上人头作保。”
“小女此行若半途泄露身份、连累同行之人及大明军情,末将自领死罪,与旁人无涉。”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齐看看李猛。
李筠儿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看着父亲跪在面前的背影,嘴唇动了动。
朱友俭站起来,绕过案几,走到李猛面前,弯腰将人扶起。
随后他看向李筠儿。
“可以。”
“但有几条,你得先听清楚。”
“其一,此行以沈七为主,你为辅。”
“沈七可临机决断,若觉危险,立刻终止任务,任何人不得违拗。”
“其二,只做刺探。没有沈七同意之前,不得尝试策反任何土王、不得留下可查的接头痕迹。”
“要接触当地人之前,你必须先报沈七,只有他点头同意,才能行动。”
“其三,正只给你一个月时间。三十日内若打不开局面,即刻撤返马尼拉。”
李筠儿应声道:“陛下放心,李筠儿必不会意气用事,坏了陛下计划。”。
朱友俭深呼一口气,说道:“起来吧。跟沈七去准备一下。”
“是。”
......
回到住处的李筠儿先脱下军装,把打枪磨出的掌心和虎口泡进冷水里,拿鞋底粗盐慢慢擦。
与此同时,沈七那边也换了一身装束。
灰布短衫,腰里系了根褪色的麻绳,手中多了支竹杖。
他把脸抹得暗黄,眼角和鼻翼处用炭灰稍作修饰,看上去像个常年在海上漂的落魄商旅。
船是朱友俭另调的,挂的是吕宋北岸商港常出入的旧商船旗号。
十六个暗卫分作船员与挑夫,各带短刃,混在其中。
货物是李猛从太平岛缴获的贼赃战利品中挑出来的:三十几匹大明粗布、十几筐半新不旧的茶叶、几十箱从广州发来的普通民窑瓷器,另有几捆烟叶、一小坛水银,打眼一看便像是从广州黑市上吃下的零散尾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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