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宽,被两排老树夹着,树冠在半空绞成一片,月光只能漏下几块碎银子似的光斑。
税吏的营地就扎在弯口外侧一块稍微平缓的坡地上,离山嘴约莫还有两百步。
篝火只燃着一堆,火势不大,几个马塔兰士兵围着火堆半躺着,火铳斜靠在膝盖上。
两个税吏坐在稍远一点的树桩上,手里各拿着一根削尖的竹棍,正从火堆里拨烤木薯。
三十七口村民被一根长绳串了,缚在营地最里面的三棵老树下。
人挤着人,几个半大孩子缩在大人腿缝里。
一个士兵从火堆边起身,走到树前撒了泡尿,溅起的泥点打在一个老人的裤脚上。
老人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苏瓦迪伏在沈七左边,手里的弯刀已经出了半鞘。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扭头冲沈七比了个往下冲的手势。
沈七一把按住他握刀的手腕,把人掰回来。
“你冲下去,他们会先杀人质。”
“你敢赌吗?”
听到一旁的通译的翻译,苏瓦迪的手僵了一下,牙关咬得发紧,半晌才把那半寸刀刃推回鞘里,憋出一句:“那你说怎么办?”
沈七没急着答,侧过头看向李筠儿。
李筠儿已经伏到了最前头,半边身子隐在灌木阴影里,眼睛盯着下面营地里每一个人。
她伸出一根手指,往营地西侧比了比,又往自己胸口点了一下,最后指向沈七,再指东侧。
“两个巡逻的,一东一西,先摸掉。”
沈七会意,低声对苏瓦迪说:“你带人留在这,等我们信号。”
“我这边火把亮三下,你就带人下来。”
苏瓦迪看他几息,从嗓子眼里挤出声:“好。”
沈七朝李筠儿点了点头,二人一左一右,贴著坡面往下滑。
坡底的老路比坡上看起来更窄,路面被踩得稀烂,泛着一层腥潮的泥浆。
营地里的人声断断续续,李筠儿摸到西侧,营地的巡逻哨是个二十出头的马塔兰兵,腋下夹着杆老旧火绳枪,枪口朝下,边走边打哈欠。
他从火堆旁慢慢踱出来,经过李筠儿藏身的树后。
李筠儿等他再踏出一步,从他身后闪出来。
左手先扣住他下巴往左一推,右手短刀从肋下第三四根骨头之间捅进去,刀尖斜着往上,直没至柄。
那哨兵的身子猛地一抽,喉咙里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