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口距离皮肉只有不到一寸,刀身上散发出的寒气,瞬间穿透了赵逢源的官服领口。
赵逢源的眼睛瞪的极大,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响,脖子上的汗毛根根竖起,他那原本指着苏承锦的手指僵在半空,剧烈的颤抖着,紧接着,他的双腿彻底失去力量,膝盖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冰冷的金砖上,浑身抖成筛糠,脸色苍白。
苏承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右手手腕一转,长刀干脆利落的收回刀鞘,他弯下腰,伸出左手,在赵逢源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
“赵尚书。”苏承锦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玩味,“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为了大梁死谏的忠臣呢,原来,你也怕死啊?”
赵逢源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苏承锦站起身,再也没看他一眼,用那只拍过赵逢源脸的手在自己的蟒袍上随意擦了擦。
苏承明站在三步之外,嘴角的窃喜瞬间僵在了那里,那一丝狂喜骤然冷了下来。
文臣队列中,礼部尚书沈简彝涨红了脸,一步踏出队列,双手持笏,对着殿中朗声开口。
“诸公!”沈简彝转身面向百官,右手伸出,指向苏承锦,声音悲愤交加,“安北王目无国法,不知礼数!朝堂之上,不仅带刀入殿,甚至公然拔刀恐吓朝廷命官!此等贼子,岂能为我大梁藩王?岂能身为大梁皇室子弟?”
沈简彝双膝一弯,重重的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高声呼喊。
“臣礼部尚书沈简彝,恳请太子殿下以正视听,彰显国威,惩戒此僚!不然,我大梁官场将被置于何地!国法威严何在!”
他这一跪,文臣队列中呼啦啦站出二三十名官员,齐刷刷的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恳请太子殿下严惩安北王!”
就连武将队列中,也有几名将领觉得苏承锦今日的举动实在太过跋扈,跟着出列,躬身抱拳。
“安北王朝堂拔刀,确实过了,即便是藩王,也不可在殿上动刀兵。”
大殿内,请命惩戒的声音响成一片,乌压压跪倒了一地。
端立在武将队首的习崇渊一动不动,虎目半阖,不看任何人,卓知平站在文臣队首,双手拢在袖中,脸上的笑意从头到尾没变过半分,赵楼和穆淑英在队列靠后的位置对视一眼,两人极有默契的往后退了半步,将身形隐藏在人群中,作壁上观。
苏承明站在御阶上,看着跪倒一片的群臣,眉头死死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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