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敬之特意挑了那些在地方上郁郁不得志、屡试不第的读书人,两个是州学旁听生,一个是私塾先生的儿子,籍贯分散在三个不同的州,查不出什么关联,关北打出的旗号就是不问出身唯才是举,这五个人去投奔关北,动机最是纯粹。”
就这么弯着腰看了半盏茶的功夫,苏承明的视线落在最后两份履历上,眉头微微皱起,伸出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两下。
“这两个,划掉。”
徐广义一愣,看了一眼那两个寒门出身的名字。
“殿下,这两人身家清白,三代务农,从未出过本州,连个远房亲戚都没有,是最干净的底子。”
苏承明直起腰,声音冷硬。
“就是因为太干净了。”
“苏承锦手底下的暗桩不是摆设,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南地世家的底细都扒干净,你以为他们查不出这几个人的底细,一个人活了二十多年,履历上连个污点、连个仇家都没有,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苏承明走到椅子前坐下拿起案头的茶碗喝了一口。
“更何况,一个连州学的束脩都交不起的人,结果这笔迹、文章全写的这般工整利落,穷的那个份上的人,买不起好墨好纸,字不该写的这么好看。”
徐广义怔了一息,立刻低下的头。
“是臣疏忽了。”
苏承明拿起朱笔,毫不犹豫的将那两个名字重重划去。
“留下这五个,传话给元敬之,三日之内,把这五个人的籍贯文书、求学经历、甚至是在地方上与人结怨的案底,全部伪造完整,卷宗做旧的活交给元敬之去办,要做到天衣无缝,哪怕有人派人去他们的老家查访,也只能查出我们想让他们查到的东西。”
徐广义将名单收起来折好放进袖中,没有立刻走,苏承明瞥了他一眼。
“还有事?”
徐广义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
“殿下,今晨缉查司那边,有动静了。”
苏承明端茶的手停住了,目光从碗沿上方投过来,盯在徐广义脸上。
“说。”
徐广义从袖中抽出另一份公文,用的是户部的制式麻纸。
“卯时刚过,陆峥亲自带了一队锐缇,将昨夜二十三座府邸查封物资的初步清单,送到了户部存档,但这份清单,只有品类与数量目录,不附估价,不附具体银两数额,不附任何账册原件。”
“户部接到清单后不敢擅动,立刻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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