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在国贸酒店的房间里关了整整两天。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有笔记本屏幕的冷白光和键盘敲击声。
酒店的客房服务敲了六次门,送了六次餐,每次打开门都能看到走廊里摆着吃了一半的托盘和堆成小山的矿泉水瓶。
那份给老领导的报告,他写了删,删了写,反反复复改了九遍。
不是写不出来,是不敢写错。
网上发帖,说错了顶多挨骂。
但这份东西递上去,每一个判断、每一组数据、每一条建议,都可能影响真实的政策走向。
这种分量,和他在知乎上用“念语”账号指点江山完全是两码事。
最终定稿一万两千字,五个板块。
从底层芯片的自主替代路线图,到移动互联网基建的优先级排序,从文化出海的“娱乐航母”战略,到数据主权与AI算力储备的国家安全框架。
每一个论点都有据可查。
每一组数据都标注了来源。
他甚至在附录里单独做了一份对标分析,把美国、日本、韩国在各自崛起阶段的文化输出路径拆了个底朝天,用来佐证自己“娱乐为刃”的核心主张。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顾屿将终稿发了出去。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然后“啪”地合上笔记本,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
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在昏暗中反射着一点微光。
顾屿想,两辈子加一块儿,他写过最长的东西就是前世那份被投资人扔进垃圾桶的商业计划书。
现在他给国家写作业。
离谱。
——
8月21日,清华大学报到日。
北京的天终于放晴了。
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清华园的灰砖红瓦上,二校门前挤满了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和比新生还兴奋的家长。
顾屿把那辆比亚迪e6停在校门外的马路边,从后备箱拎出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帆布背包。
行李箱里装的大部分是苏念在西单给他买的那些东西。
洗面奶、毛巾、换季衣服、六双袜子。
他自己额外塞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两本闲书,齐活了。
唐以诺靠在车门上,双臂抱胸,DV挂在脖子上。
“黄毛,你这两天在酒店闭关修炼呢?苏念还特意嘱咐让我不要打扰你。”
唐以诺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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