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条相关报道,扫了两眼专家解读,然后把笔记本推开了一点,靠在椅背上。
“怎么看?”
他随口问了一句。
沈昭野率先开口,嘴里嚼着一块旺旺雪饼,碎屑掉在迷彩服上:
“我觉得挺猛的。你想啊,往西修铁路、建管道,把中亚那些斯坦国全串起来。这一手,摆明了是在绕开太平洋的封锁线,走陆路杀出去。我爸他们单位最近开会也在聊这个方向,说是国有资本要往外走。”
顾屿看了他一眼。京圈中产家庭出身的政治嗅觉,确实不是吹的。
“但问题是,”
沈昭野又塞了一块雪饼,
“那些地方基建烂得一塌糊涂,修一条铁路出去,投进去的钱猴年马月才能回本?沿线那些国家政局也不稳定。这买卖,账算得过来吗?”
“账不是这么算的。”
季时安终于开口了。
沈昭野扭头看他:
“那怎么算?”
“外汇储备。”
季时安说了四个字。
沈昭野愣了一下。
季时安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只是简短地补了一句:
“与其把美元借给别人买国债吃利息,不如换成实物资产。矿产、港口、铁路。至少跑不了。”
顾屿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个角度,和他在策论里写的“资金流出、产能输出、资产回流”那段话,几乎是同一个意思。
季时安只听了一遍新闻,就能摸到经济逻辑的骨头。
孙磊坐在最远的角落,一直没出声。
“修路是好事。”
孙磊突然说了一句。
三个人都看向他。
“我们那个县通高速之前,一车苹果从驻马店拉到郑州,光路上就得烂掉三分之一。高速修好那年,损耗降到了百分之五以下。我妈说,那条路救了半个镇的果农。”
他说完就不再开口了,低头继续记账。
宿舍安静了两秒。
沈昭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手里最后一块雪饼塞进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声:
“也是。”
顾屿看着孙磊低头的侧脸,没有说话。
一条国际铁路和一条县级高速,规模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底层逻辑是一样的。
路通了,人就活了。
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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