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感虽不如现代的照片那么清晰,却将安安的模样描摹得格外逼真。
文景东一张张仔细翻看,心头微微发酸,“真是抱歉,我这个做舅公的,没给孩子带礼物。”
姚曼曼眼眶湿润,她这些日子的情绪太复杂了。
“您让霍远深把照片带到京城,给外公和爸看看,他们一定能安心的。”
文景东把照片一张张放回信封内,“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其实你们……”
“你比他更稳妥,我的处境,舅舅心里很清楚!”姚曼曼如鲠在喉,“他为了我远赴深城,各种努力煎熬,我都明白。”
“可是舅舅,说句现实的话,有什么用呢?他爱我,我爱他就能当饭吃吗?就能让我的安安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吗?”
“霍远深这人看上去沉熟稳重,事事都能依靠,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不行!”
姚曼曼咬着下唇,眼底的水光彻底漾开,语气清醒得近乎残忍。
“他是军人,一身荣誉半生规矩,身系家国,身不由己。他可以为我对抗旁人,却对抗不了流言和体制,也无法对抗此时的局面。”
“我们都是人,不是神,总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我从来没有怪过他,说到底这件事也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的要留在港城,后面的一切也不会发生。”
“怪我,一切都怪我……”
积压数月的委屈自责与无奈,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防线。
姚曼曼别过头,隐忍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她卸下防备,不过是一个被困的可怜女子。
文景东心口一阵涩然,他并未说什么安抚的话,只是做一个倾听者。
他明白,姚曼曼这三个月比霍远深更难。
“舅舅,你劝劝霍远深吧,留在京城,不要再来深城了。”姚曼曼哭着恳求,“京城才是他的家,他的事业和根基都在那儿。”
“我,大概暂时是回不去了,他应该也清楚,苏耀华拿捏我们的是什么。”
姚曼曼语气轻轻,双眸里的光仿佛被抽离。
文景东攥着手中的照片,心脏也隐隐作痛,“他当然清楚,阿深是聪明人,明白来一趟什么都捞不着,可他还是来了。”
“曼曼,没有人能劝得了他,你知道的。”
“他总是说,你对他有误会,我现在觉得,你应该是故意冷着他,让他死心是吗?”
姚曼曼泣不成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