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从他颈窝间抬起头,赫眸幽幽的看着他:“缘一待在家里不好吗,兄长?”
这句话让严胜沉默了,待在家里当然不好,缘一的分离焦虑本就在上学时的固定时间而演化出了刻板模式,一旦待在家中无时无刻的跟随在他身边,一旦刻板模式开始继续演化,那么此后只要继国严胜不在家,缘一便可能做出比之前更过分的事情。
赛车是个不错的选项。
赛车训练与比赛时间都没有固定时限,如果缘一将上学的早八晚四视作规则,那么打破这个时间规则,将其泛化成一个全新的逻辑框架。
不再是四点放学能见到严胜,而是训练结束或比赛结束能见到严胜。
将时间锚点改为任务锚点。
而且让缘一直接面对离开会有风险,但赛车的时间可控,期限可控,甚至有回报——比赛结束能见到严胜,能给予缘一一定的强化。
赛车更是一场需要极致专注的运动,山路弯道浓雾,每一个瞬间都是紧迫,能让大脑专注于比赛。
一千三百年太长,长到如果是正常人早已因多次分离而疯狂,而缘一撑了下来。
严胜闭上眼又睁开,他必须治好缘一,如果缘一没有好转,那便是他的罪孽他的错。
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必须承担一切。
不能失败。
严胜偏过头,将手中书放下。
“缘一,做赛车手不错,你或许可以试试,而且——”
他的手腕被人紧紧箍住,继国缘一沉沉看着他,声音很轻,问的固执。
“兄长大人,为什么非要让缘一离开您?”
严胜闭了闭眼,他意识到缘一此刻的心再度开始因为他而动荡,因为他,那颗平淡的心陷入痴狂,他的心和执念在这一千三百年中一点点反哺到缘一身上。
心理医生说他是缘一亲手选定的‘母亲’,或许没错
他的血肉构造了缘一,他的灵魂沾染了缘一,他的欲念由缘一承接。
他把自己拆成碎片,一片一片喂进缘一的嘴里。
缘一吻过他的肉,吃了他的痛,喝了他灵魂中汲出的血水。
用生命,用爱,用执念,用血肉哺育他人的液体是什么?
严胜闭上眼。
他出生时比缘一晚出来,因为缘一比他更壮实,他在子宫里便将更有营养的部分给予了缘一。
在子宫里,他们就连着同一根脐带,靠着彼此相连的脐带互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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