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安静得可怕,田行舟站在宁渊身侧,额上的汗顺着鬓角不住往下淌。他知道宁渊来此多半是为了朴岳与王洪,也猜到了宁渊多半是从鱼妖那知道了些什么,心中后悔没有早一步杀了那鱼妖灭口。
眼下局势至此,他能做的只有咬死不认。只要拖到百骸老祖赶到,便还有一线生机。
可宁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般,放下茶盏,语气平淡:“既然知道我为何而来,就别撑着了。”
“把人交出来,我可以放过田家。”
他话说得极轻,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落进田行舟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这位田家之主活过的千年里,听过无数威胁,却从没有哪一句像此刻这般让他后背发寒。
他之前虽没见过宁渊,却也大致明白如这种强者的心性,若真信了“放过田家”这话,他田行舟就是天底下最蠢的傻子。
赖,才是唯一的活路。拖,才有一线生机。
于是田行舟强作镇定,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笑问:“天尊这话,倒是让晚辈糊涂了。不知天尊要寻什么人?若有田家能效劳之处,晚辈定当肝脑涂地。”
他演得极像,姿态神色都挑不出任何问题。
见他如此,宁渊呵呵笑了一声,不再多问,他忽然抬手,朝殿外虚虚一抓。
下一刻,一个守在门口的田家女修便如断线纸鸢般被隔空摄入殿中,重重跌在地上。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便已被宁渊捏住了脖颈,整个人如被无形的镣铐锁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一双美目因窒息与恐惧而睁得滚圆。
田行舟大骇,下意识便要出手阻拦,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周身的灵力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了经脉深处,连指尖都动不了分毫。
“你既不愿配合,那我们便这么耗着。”宁渊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从这一刻起,每过十息,我便杀一个田家人。杀到你们愿意交人为止。”
听闻此言,田行舟肝胆欲裂,只能眼睁睁看着宁渊的五指一寸寸收紧。那女修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眼中的恐惧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颈骨碎裂,女修的身子软软垂了下去。
宁渊随手将尸体抛在堂前,抬起眼,对上了田行舟那双因惊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嘴角缓缓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息,两息,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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