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靠在主位上,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似笑非笑地嗯了一声,随口应道:“好。”
这一声“好”轻飘飘的,像片羽毛落进田行舟耳中,却重若千钧。
他心中寒意更甚。宁渊应得太快,快得几乎不加思索。
田行舟活了这么些年,岂会不知这轻描淡写的允诺里藏着什么。
此人的话,根本不可信。可他已经站在悬崖边,退无可退了。哪怕这承诺是镜花水月,也只能先应下。
他在心中发狂般地呼喊:【老祖,你怎么还不来!】
可回应他的,是死寂。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取出一枚传音玉符,吩咐待在地牢内的付老:
“把那两人带上来。”
付老守在地牢深处,全然不知外间已天翻地覆。收到传音时,他心头一喜,只当是百骸老祖到了。
他不敢怠慢,匆匆将昏迷不醒的朴岳与满身血污的王洪从刑架上解下,一手一个提了起来,大步朝外走去。
一路行来,他越走越觉得不对。太静了。往日府中人影往来不绝,如今竟一个都看不见了。
付老心头突突直跳,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待他迈进大殿,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满殿的尸体横七竖八,血流沿着砖缝蜿蜒汇聚,像一条条暗红的蛇,缓慢而黏腻地爬向门槛。
而大殿正中的主位上,一个黑袍青年正背光而坐,面容隐在阴影中,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颌。
待付老看清宁渊的面容后,扑通一声,他两腿一软,直直跪了下去,整个人抖得几乎托不住手中的二人。
“拜……拜见天尊大人。”他连头都不敢抬,额头死死抵在地上。
宁渊的目光只在他身上一掠而过,随即落向他身旁那两个形销骨立、伤痕累累的人。
他的脸色略略沉了沉,待确认朴岳与王洪都还留着口气时,那眉宇间的阴郁才稍稍散了几分。
他抬手一点,两粒温润如玉的丹药自指尖飞出,精准地没入二人唇中,药力化开,如春水般无声浸润着他们残破的躯壳。
付老跪伏在地,只觉周围空气都似凝固,背上的汗流了又干,干了又流。
不多时,在丹药的作用下,朴岳与王洪几乎同时转醒。
两人被折磨了太久,神魂与肉身都如风中残烛,眼前的一切初时还有些模糊。
可当朴岳看清殿中那道端坐主位的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