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潭面无风无澜,倒映着她清冷的面容。
姚晋在凉亭外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与方才在殿中面对方归元等人时的倨傲判若两人:“宫仙子。”
宫寒月没有转身。她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是静静望着潭水。姚晋没有丝毫不耐,嘴角反而浮起一抹笑意。
他自顾自地走进凉亭,在宫寒月不远处坐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然后他开口说起仙界的奇闻异事。
说冰月神宫有一座万年不化的雪山,山顶终年覆着极光,如同仙女的裙摆。说仙界有一种灵花,只在极寒与极热交汇的深渊中绽放,花开时如冰焰燃烧。
说仙界的星河比灵界宽广万倍,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方洞天。他说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讲一个又一个精心准备的故事。
宫寒月始终没有开口。她只是望着潭水,偶尔睫毛微微颤动一下,不知是在听,还是没有在听。
远处,阮清清站在回廊拐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的目光落在姚晋那张温和含笑的脸上,嘴角微微撇了撇。
她跟了宫寒月这么多年,自然清楚这个仙使为什么天天往这里跑。
姚晋初见宫寒月时,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当场便说宫寒月冰肌玉骨,所修功法与仙界冰月神宫有极深渊源,绝非灵界池中之物。
而他的灵根属水,与冰月一脉相辅相成,和宫寒月是天造地设的道侣。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什么探究功法渊源、切磋冰水之道,可谁都看得出来,他是看上了宫寒月。
宫寒月不止一次提出要回欲宗。姚晋每次都笑着推脱。
到后来,他连借口都懒得换了,只说“再等等”。
宫寒月也曾尝试过强行离去。她催动冰道神通,试图破开玉霄仙宗的护山大阵。
可整个玉霄仙宗都已被姚晋的仙力浸透,每一寸空间都烙着他的印记。她的冰道规则刚触及阵壁,便被那仙力无声吞没,如同将一把雪撒入熔炉。
阮清清攥紧了袖口,指甲嵌进掌心。她为宫寒月不平,却也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姚晋是仙王境的仙使,一个指头便能碾碎整个欲宗。她只能远远看着,看着自家宗主被囚在这座看似华美的牢笼里,日日面对那张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笑脸。
就在这时,阮清清心里忽然没来由地想起了另一张脸。
【那个家伙就这么死了。】阮清清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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