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宁渊准备转身离去时，身后有凡人哭泣着开口了。
“那些修士找的是你吧？我看你也是仙人，实力也很强。你为何要躲在凡人中，为我等带来灾祸？”那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还请仙人能离去。你们仙人之间的恩怨，不应该牵连我等凡人啊。”
“是啊，恳请仙人可怜可怜我等吧。”又有凡人哭泣着开口，朝着宁渊不断磕头。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额头在地上砸得砰砰响，血顺着眉骨淌下来，他也不停。
“我的妻子，孩子，都死了。就我一人活着。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难道仙人当真没有一丝怜悯之心吗？”
越来越多的凡人跪在了地上，朝着宁渊磕头，祈求他能离开凡人，不要牵连凡人。
那些磕头声此起彼伏，像是雨点砸在干涸的土地上。
有人哭，有人喊，有人跪在地上朝着他伸出手，像是在求一个根本不会垂怜他们的神明。
宁渊看着这些人。他的目光从一张张布满泪痕与尘土的面孔上扫过。那些面孔上有恐惧，有哀求，有怨恨，有绝望。
他忽然觉得这些面孔很熟悉。
他动了动手指。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几乎看不出来。他的嘴唇微启，说了一句话。“我也是凡人。”
听闻此言，一众凡人顿时哭声更重了。“仙人何必和我等蝼蚁开这种玩笑啊。”有人哭着喊道，声音中满是悲愤与不信。
宁渊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了那个女童身上。女童此刻也用一种愤怒的目光看着他。她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可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子式的、纯粹而直接的愤怒。
她显然将他当成了那些手段残忍、毫无人性的修士。
她攥紧了小拳头，将手中还未吃完的饼从母亲怀里挣出来，用力朝宁渊的方向扔了过去。那半块干饼在空中划出一道短短的弧线，落在地上，沾满了泥污。
宁渊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干饼。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摇了摇头。
下一刻，他悍然抬手挥出一道黑芒。
那道黑芒从他的指尖涌出，如同一道漆黑的镰刀，贴着地面横扫而出。黑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无声撕裂，泥土被切成两半，连风都被斩断了一瞬。
眼前的数百凡人，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跪着的还是站着的，无论哭泣的还是沉默的，瞬间被拦腰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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