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宁渊看着青越山。青越山还在喊，还在磕头，还在拼命解释。他的额头磕在石阶上，磕出了血，磕得皮开肉绽。
宁渊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只是看了青越山一瞬，随后青越山脚下的黑影猛然涌起，如同一张从地底张开的巨口，将那个枯瘦的老木人整个吞了进去。
青越山的嘶吼从黑暗中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黑暗收拢，石阶上只留下一片干干净净的空地。
宁渊转过身，面朝广场上那数十万凡人。
那些人还蹲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那些还举着手的异灵也还举着手。
整片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风从城墙外吹来，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掠过人群头顶。
沉寂了片刻，暗域爆发。黑暗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宁渊脚下朝四面八方涌去，吞没了整座百丈城。
广场上那数十万凡人、那些还举着手的异灵、那些站在高处的金人与木人，一切活物都在黑暗中无声消融。
黑暗所过之处，屋舍化为虚无，街巷归于混沌，连城墙都在湮灭之力的侵蚀下寸寸崩解。
当黑暗消散后，城内再无一个活人。只剩下一片平整的焦土，和焦土上那道孤零零站立的黑色身影。
宁渊取出两枚玉符。
第一枚是给韩柏苍的，上面只有两个字——“动手”。
他们之间有约定，在对方收到消息后，次日就会催动镇界幡。
第二枚是给宫寒月的，上面写着五个字——“我已无路可退，照顾好自己。”他捏碎两枚玉符，看着那些光点消散在夜风中，随后目光深邃地看向了一个方向。躲了这么久，也该主动出手了。
下一刻，他朝着距离他最近的一批修士冲了过去。
宁渊一直在逃。这让追寻他的修士们下意识忘记了他恐怖的实力。他们习惯了追在宁渊身后，习惯了在发现他的痕迹后远远传讯、等待支援。
因此当宁渊不在乎暴露身份、主动出击时，他们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何为恐怖。
触之即死。
大量的修士只见到天际尽头出现一抹黑影，随后便被斩成了碎肉，被自己的影子吞噬殆尽。
有人刚举起传音符，手指还没捏下去，头颅便已从脖颈上滚落。
有人试图御剑逃走，可飞剑刚离地三寸，便被一道漆黑的光刃连人带剑劈成了两半。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可黑暗没有给他们说完第二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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