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魁听着，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他的目光低垂，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商乐心的话在他脑中翻来覆去。玉京殿。商孝。仙帝。唯一的子嗣。卡在大乘。渡不过天劫。这些信息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一根无形的线串在一起。他抬头看向商乐心，她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又要哭了。
见此情景，他连忙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轻声安慰道：“姐姐不要难过。修行的事，急不得的。姐姐有仙帝大人护着，这辈子都会好好的。”
商乐心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像拍一条懂事的狗。“你说得对。有父王在，我这辈子都会好好的。”她说完便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多时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阿魁跪在床前，一动不动。直到确认商乐心睡熟了，他才慢慢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影子。
影子里，两道声音正在暗中交流着。
【听到了？】宁渊询问。
【听到了。】韩柏苍的声音响起，极为凝重。【和我猜想的一样，这里果然是玉京殿。】
【你我想要离开这里需要谨慎再谨慎。一旦被商孝这个仙帝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你我根本逃不掉。】
【仙帝有多强？】宁渊忽然开口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听闻此言，韩柏苍沉默了一会儿。
【很强。】韩柏苍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愿触碰的旧事。
【强到你用尽手段也难以对付。】
【当年我在仙界，也算是小有名气。创立奴道，有着开道立宗之姿。后来因为得罪了一个仙帝，就被他针对，让我苦心经营的一切化作飞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涩，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带旧伤疤的触感。
【面对那等存在，我只能如丧家之犬般处处躲藏。什么天骄，什么尊严都是狗屁，他根本无需亲自出手，只需布局，就能让我从四面皆友，变成四面皆敌。后来我如果不是侥幸得到了界域花种，根本不可能重新回到灵界。只会死在他的手中。】
听闻此言，宁渊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黑暗中幽深而凝重。
韩柏苍论心机，论实力，论天赋，都不逊色于他。即便如此，他连仙帝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对方给逼进了死路。这足以说明仙帝的恐怖与强大。
那不是境界上的差距，那是维度上的碾压。就像凡人看修士，永远无法理解修士的手段。而修士看仙帝，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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