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你去赶集做买卖?”赵建国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一个围着锅台转的老娘们,你懂啥叫买卖不?大字都不识几个,账能算明白吗?别到时候让人把你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
刘玉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辩驳道:“陈婶子也是家属,人家咋就干得风生水起?连军区后勤部和妇联的主任都亲自给她开证明文件。我不求赚大钱,只要能赚个差价,给家里添两个菜也行啊。”
赵建国不耐烦地摆摆手:“人家陈桂兰那是成了精的人物!你能跟她比?她能在百货大楼领导面前说上话,你能?你以为做生意就是把东西往地上一摆就有人掏钱?大集上鱼龙混杂,碰上个地痞流氓惹事,你咋收场?”
赵建国越说越觉得荒唐。
他骨子里是个传统的男人,认为男人在外头拿津贴养家,媳妇就该在家里把屋子收拾利索,把两个小子带好。
去外头抛头露面当个体户,他总觉得脸上挂不住。
“行了,别折腾了。这酱你赶紧拿去退。你不是想买蛤蜊油吗?下个月我津贴发了,多给你五块钱,你去买总成了吧。你就安安分分在家待着,别一天到晚东想西想,乱折腾。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赵建国那句“不要脸”,彻底把刘玉兰的肺管子给戳破了。
刘玉兰猛地站起来,一把扯下围裙摔在长条板凳上,“赵建国!你摸着良心说说,我嫁进你们家这些年,起早贪黑伺候你老小,哪点对不住你?我为什么折腾?我还不是想给大柱二蛋买两身没有补丁的衣裳?我还不是受够了每次买个蛤蜊油,都要看你那张拉得老长的脸!”
“这钱我没偷没抢,赚得堂堂正正,我有什么丢脸的。”
赵建国愣住了。
他平时大男子主义惯了,家里历来是他说了算。
平时刘玉兰温顺得像个泥人,哪见过她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你喊啥?我这不也是怕你被人骗了,丢了咱们军属的脸!”赵建国气势弱了三分,但嘴上依旧不服软。
“怕我丢脸?人家陈桂兰嫂子把摊子都支到市百货大楼去了,首长都夸!怎么到我这儿就是丢脸了?”刘玉兰指着桌上的酱盆,胸口剧烈起伏,“这钱是我这些天自己去合作社洗瓶子挑虾蟹挣的!我一分没花你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你管!”
大柱和二蛋见爹妈吵架,不但没哭,反而齐刷刷站到了刘玉兰身边。
大柱伸手从兜里掏出今天捡红钳蟹赚来的那四毛钱,又把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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