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凤英一听这话就笑了,笑得眼角纹都挤到一块儿去了。
“嫂子,啥都瞒不过你。”
她弯腰从摊位底下的木箱子里摸出一个铝饭盒,揭开盖子。
里头是白米饭配咸鱼干炒豆角,还有两块腌萝卜。
饭菜算不上精致,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豆角码得齐齐整整,咸鱼干切成均匀的小块,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你看看,就这个。”王凤英把饭盒往陈桂兰面前推了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早上走得急,随手扒拉的。”
陈桂兰看了眼点点头:“行,你这咸鱼干腌得火候到了,比供销社卖的强。”
“嫂子教的法子,盐和花椒的比例不能错,腌三天翻一次面,晒两个大太阳就成。这饭菜太寒碜了,我想带嫂子去国营饭店吃。”
陈桂兰正色道:“凤英,咱们妯娌谁跟谁啊。你这煎饺摊子刚开起来,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等你这煎饺摊做大做强了,这饭盒菜可打发不了我。到时候我上羊城来,你得请我吃国营饭店,最好的那家,红烧大肘子、糖醋鲤鱼、八宝饭,一样不能少。”
王凤英知道嫂子心疼她不容易,也没矫情:“嫂子你放心,到时候别说国营饭店了,我给你包一桌席面!”
“那我可记着了。”陈桂兰笑着指了指她,“不许赖账。”
“不赖账。”
王凤英心里清楚。
要不是多次邀请她到南方来玩,她和老大一家现在还在东北老家刨苞米地,刨到死也刨不出这个光景。
赵红梅先回来的,后头跟着个晒得黝黑的小伙子。
陈大伟比在海岛那会儿黑了两个度,肩膀也宽了一圈。一身洗得泛白的旧汗衫绷在身上,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天天扛大包练出来的。
他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纸包上洇着一片油渍,鸡皮的焦香味直往外窜。
“婶子!”陈大伟一见陈桂兰,脸上乐开了花,黑脸膛上一口白牙格外亮眼,“您啥时候来的?早知道我就不去干活了,去码头接您。”
“你要是敢翘活去接我,我不得先揍你一顿?”陈桂兰笑骂了一句,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好小子,结实了不少,像个干大事的样了。”
大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把手里的油纸包放到摊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只完整的白切鸡躺在里头,鸡皮金黄油亮,切口齐整,姜葱蓉蘸料用小油纸另外包着,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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