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分工明确,配合无间。
一连砍了五家摊子,大杀四方,家家都给了个最低价。
最夸张的是买红绸布那一家。
摊主是个精明的中年妇女,嘴皮子功夫了得,在这条街上号称“铁嘴张”,从来没人能在她手底下占到便宜。
结果四个人轮番上阵,从布料的经纬密度到染色的色牢度,从批发市场的均价到百货大楼的零售价,句句在理,条条有据。
“铁嘴张”最后苦笑着把价格降了三成,还搭了两条红绸带。
她拿剪子裁布的时候,嘀咕了一句:“做了几年买卖,头一回碰上这阵仗。你们四个是拜了把子的姐妹吧?”
四人互相看了看,齐齐笑了。
卫文芳揉着笑酸的腮帮子,冲陈桂兰竖起大拇指:“桂兰姐,今天这一趟,光喜糖就省了小几十块钱。你们三个太会砍价了,我回去也得学学。”
付美娟笑着接话:“文芳妹子,你跟桂兰姐多走几趟批发市场,保证你能省出一台缝纫机来。”
王凤英在旁边听得直乐,“嫂子在海岛上更厉害。上回供销社进了一批瑕疵布,被她拿成本价买下来,改成围裙和桌布,转手在家属院卖了个精光。”
“真有这事?”卫文芳眼睛亮了,一把拉住陈桂兰的手,“桂兰,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我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才算开了眼。以前买东西都是人家要多少给多少,全当了冤大头!”
付美娟挽住卫文芳另一边胳膊,打趣道:“怎么着,文芳,要不咱们今天就在这批发市场门口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个异姓姐妹?以后羊城大大小小的铺子,咱们四个联手,所向披靡!”
“我看行!”王凤英一拍大腿,“大姐二姐三姐,我垫底当个老四。以后你们指哪我打哪,专门负责提货算账!”
陈桂兰被她们逗得直乐,伸手虚点了点她们:“就算不拜把子,咱们也是亲戚。真要结拜,等海珠的喜酒办完,咱们坐下来好好喝一杯!”
四人笑作一团,你拉着我,我挽着你。
几趟逛下来,脾性相投,说话也不藏着掖着,硬是处出了一种相见恨晚的交情。
那股子亲热劲儿,比亲姐妹还要实在三分。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程海珠和周铭的小洋楼里里外外焕然一新,红双喜贴在大门上,新打的家具搬了进去,窗帘被褥全是崭新的。
龙眼树上挂了两串红灯笼,院子里的石桌擦得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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