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来。”
那人慢慢转过身。
管道里光线极差。顾远征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微型手电,打开。
光柱照亮了一张惊恐至极的脸。
五十来岁,国字脸,戴着一副黑框圆眼镜。眼镜被浊水溅得一塌糊涂。他的白大褂上沾满了泥浆和血迹,下半身湿透了。
顾珠从顾远征身后探出头,目光直直落在那人的脚上。
左脚。
他站在没过脚踝的水里,右脚稳稳踩着管底,但左脚的站姿明显偏斜,重心全压在脚外侧。
跛脚。
林怀恩的供词:个头不高,中等身材,戴黑框圆眼镜,左脚跛,北方话不纯正。
全对上了。
“药方先生。”顾珠开口,声音在管道里有轻微的回声。
那人的眼镜片后面,一双浑浊的眼珠子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服毒,也没有暴起反抗。
他笑了。
那笑容极其古怪。不是疯癫,不是绝望,是一种笃定的、了然于胸的平静。
“你就是苏静的女儿。”他的声音沙哑,口音确实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南腔北调混杂味,“长得很像你母亲。”
顾远征的枪口往前推了一寸,铁器贴上了那人的额头皮肤。
“闭嘴。你没资格提她的名字。”
“药方先生”没有闭嘴。他的目光越过顾远征,落在顾珠身上。
“小姑娘,你以为拿下了这个地方,就赢了?”
他举起双手。不是投降的姿势,而是在展示他空空如也的十根手指。
“我手里的东西,从来都不在这些破罐子里。衔尾蛇的根,扎在你们根本想不到的地方。你母亲知道。她到死都没能拔出来。”
顾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从挎包里拿出那管在车上配好的、还剩半管的“吐真剂”。针尖上挂着一滴透明的液体。
“你说得对。”顾珠的语气跟讨论今天天气一样平淡,“我妈没拔出来的根,我来拔。”
她踩着浊水往前走了两步。
“但在那之前,先得把你这张嘴撬开。”
针头扎进了“药方先生”的颈侧。
他的笑容在药液推入血管的那一刻,终于僵住了。
排水管道外,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南境的日头毒辣,晒得铁栅格烫手。
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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