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之交的清河县,夜风已经带上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凌晨两点半。
一辆没有任何县委通行证标志的破旧桑塔纳,极其低调地行驶在通往东山方向的县级省道上。
开车的是刚刚接手了全县所有历史遗留死账和上访烂摊子半年之久的齐学斌。副驾驶上,坐着哈欠连天的张国强。
“齐局,这大半夜的,那帮堵了财政局大门的要账老头刚散,您不回去休息,怎么跑这条偏僻的废弃老国道上来了?”张国强搓了搓冻僵的手,满脸疲惫地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齐学斌没有说话,只是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桑塔纳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空旷的省道上响起。车尾灯昏暗的红光,照亮了前方柏油路面上极其触目惊心的画面。
那原本平整的路面,此刻竟然被压出了两道深达四五厘米、甚至连路基网格钢筋都隐隐暴露出来的恐怖扭曲车辙!
而在车辙的边缘,厚厚地堆积着一层散发着浓烈硫磺与重金属刺鼻气味的暗红色矿渣粉末!
齐学斌推开车门,连大衣都没套,就在这寒风中大步走向那处被严重碾坏的路段。他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冷静地碾了碾地上的那层血红色的矿粉末。
粉末的颗粒极细,用力一碾就会在指腹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同时释放出一股刺鼻的金属氧化味。
齐学斌将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硫化铁,还夹杂着微量的砷化物。前世在萧江分管工矿安全的那几年,他对这些有毒矿渣的气味太熟悉了。
他站起身,用手电筒沿着车辙的方向照射过去。
双道车辙呈平行线延伸了至少三百多米,其间还有几处明显的急转弯碾压痕迹——这说明不是一辆车,而是编队的车队在这条路上长期反复行驶。
更触目惊心的是,路面的沥青层已经被碾得龟裂翻卷,露出了下面惨白的路基碎石层。在某些最严重的路段,甚至连加固用的钢筋网格都被碾得弯曲变形,从破损的路面中支愣出来,如同一根根扭曲的钢铁骨头。
“老张,下来看。”齐学斌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极其冷酷。
张国强打了个寒颤,跳下车凑过来,只是看了一眼,那老刑侦的职业嗅觉瞬间就炸立起来了。
“这……这是东山那个被封停多年的高危伴生血铁矿的矿渣!”
张国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齐局,这压痕深度和轮胎宽度,至少是载重一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