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
齐学斌知道,这就是她的答案。
“还有一件事。”林晓雅咽下那口肉,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恢复了副市长该有的冷静,“程兴来上个月通过刘常副县长把新城基建的对接权拿走以后,理查德那边的外商代表团已经开始对你们清河的项目进度产生质疑了。上周市商务局转来一份备忘录,外方投资委员会要求在明年三月底前看到新城一期工程的实质性动工结果,否则他们会启动退出条款。”
齐学斌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所以我今晚回去还有一个电话要打。”
林晓雅站起身,重新裹上围巾,最后看了齐学斌一眼。
“学斌,你这种打法,在体制内叫‘自残式进攻’。先把自己扔进火坑,再拿着燃烧的身体去点燃对手的弹药库。”
“只要弹药库炸了,烧伤算什么。”齐学斌也站起身,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林晓雅没有再接话,推门走了出去。她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很快消失在巷子的夜色里。
……
当晚十一点四十分。齐学斌回到清河县城的临时住处。
这是一间租在老城区居民楼里的一居室,月租三百块,没有暖气,只有一台老旧的电暖器在角落里发出嗤嗤的响声。他用这间房已经三个月了,县政府的宿舍他很少回去——那里的隔墙太薄,而且隔壁就是程兴来的秘书。
他打开一台老旧的联想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的视频通话软件。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对面是伦敦清晨的灰蒙蒙的天光。
一个扎着简单马尾、穿着深蓝色卫衣的年轻女人出现在画面里。她的脸上带着没睡好的倦意,但那双眼睛在看到齐学斌的瞬间,立刻亮了起来。
“学斌,你瘦了。”这是苏清瑜说的第一句话。
“没办法,忙的。吃饭都是像打战一样赶。”
齐学斌的语气很平淡,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在所有人面前他都是滴水不漏的官场老狐狸,只有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他的铠甲会出现裂缝。
“学斌,先说正事。理查德基金那边的人上周又找我了。”
苏清瑜迅速收起了情绪,切入正题,“他们投资委员会的首席风控官斯坦利直接问我,清河新城项目是不是已经实质性停滞了。他手上有一份报告,显示过去四个月新城工地的建材采购订单几乎归零,混凝土搅拌站的用电量也断崖式下降。斯坦利的原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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