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穿着灰色棉袍的中年文士走了进来。
瘦长脸,三缕短须,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
唐佐。
“阿鲁补将军,何必这么慌张。”
唐佐在火盆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吹了吹茶碗里的热气。
“杜充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阿鲁补瞪着他。
“你了解他有什么用?他带六千人打过来,你帮我挡?”
“不用挡。”
唐佐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
“我写封信就行。”
阿鲁补愣住了。
“写信?写什么信?”
“劝降信。”
帐篷里安静了两息。
阿鲁补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要劝降杜充?他刚从南边打过来,你让我劝他投降?”
“对。”
唐佐放下茶碗,掰着手指头算。
“杜充这个人,打了败仗不固守,不求援,反而带兵北渡。你觉得他图的是什么?”
阿鲁补摇头。
“他图的不是打仗。他图的是退路。”
唐佐站起来,在火盆边踱了两步。
“涡口一败,淮西的防线已经完了。杜充在南边待着,要么被金军吃掉,要么被朝廷追责。这两条路都是死路。”
“所以他往北跑?”
“他不是跑。他是在找台阶。他需要一个体面的出路。”
阿鲁补听不太明白。
唐佐也不解释太多,直接说了自己的方案。
“我给他写信,开个条件——若降,封以中原。”
“什么?”阿鲁补差点跳起来,“封他中原?谁封?四太子有这个权力吗?我可没有!”
“你没有更好。”
唐佐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让阿鲁补后背发凉。
“你想想,要是你真有权力封他当皇帝,那这个条件反而显得假。但你只是个守营的将领,能开出这种条件,说明你背后有人——杜充会觉得这是金国朝廷的意思。”
“可这不是骗他吗?”
“是骗他。”
唐佐毫不避讳地点头。
“等他投降过来,人到了你手里,你还怕他翻天?到时候别说当皇帝了,能留条命就不错。”
阿鲁补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