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搭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手里抓着两个白面馒头,嘴角还挂着一片烂菜叶;她看到了那个以前最虔诚、每次见到她都要行五体投地大礼的老牧民苏合,正为了护住碗里的一块肥肉,像护食的野狗一样警惕地盯着旁边的人。
还有成千上万的族人。
他们没有死。
但他们现在的样子,在阿茹娜看来,比死更可怕。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光,没有了狼性,甚至没有了做人的尊严。只有对食物的赤裸裸的渴望,和一种被彻底驯化后的麻木。那种眼神让她想起了小时候见过的,被圈养在围栏里等待剪毛的绵羊。
“你们……”
阿茹娜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冰冷的铁栏杆。铁锈粗糙的触感刺痛了她的掌心,但她浑然不觉。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但在这一片死寂中,却清晰地传了出去。
“你们在干什么啊……”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囚车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泥坑。
“大汗还在流血,王庭还在燃烧……我们的家没了,我们的荣耀没了。你们,你们怎么能在这里吃敌人的饭?那是魔鬼的诱饵啊!吃下去会烂穿肠子的!”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们的弯刀呢?你们的战马呢?你们不是草原的雄鹰吗?为什么要像狗一样蹲在这里摇尾乞怜?!长生天在看着你们啊!腾格里的怒火会烧死叛徒的!”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声音嘶哑而绝望。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劳工们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那种沉默不是羞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是尴尬,是恼怒,甚至带着一点点……嫌弃?
没错,就是嫌弃。
就像是一个正在享受大餐的人,突然被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指责吃相难看。又像是一群已经习惯了在泥潭里打滚的猪,看着一只洁白的鹤在岸边悲鸣,不仅不觉得感动,反而觉得它吵闹。
顾青站在高台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折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侧过头,对身边那个早已汗流浃背的西域胖子说道:
“阿布都,你看。这就叫‘人心的价码’。”
阿布都哆嗦了一下,连忙掏出手帕擦汗,那块昂贵的苏绣手帕已经被汗水浸透了:“顾将军……这、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在给‘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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