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让你去药房,是让你学点能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的真本事。想做个能自己站着的人,还是继续做个任人摆布的废物,你自己选。”
说完,陆瑶不再理会她,转身坐回书桌后,重新拿起了那本《千金方》。
“行了,下去吧。记得按时吃药。”
随着这一声令下,这场别开生面的“初见”终于画上了句号。只是,对于阿茹娜来说,这场“治疗”带来的震撼,恐怕才刚刚开始。
阿茹娜跨出坤宁宫高高的门槛时,廊檐下摇曳的宫灯正好晃了她的眼。
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借着夜色中微弱的光晕,看到自己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宣纸。纸上散发着淡淡的苦药香,写着决明子、白术这些她还认不全的汉字。
没有毒酒,没有白绫,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折辱。
十六年来,她被供奉在不见天日的毡帐里,被人当成神明跪拜,又被当成货物送来送去。可刚才那个女人,却用几句冷冰冰的医理,像撕下了一层华丽却令人窒息的画皮,把她引以为傲的“神性”连血带肉地扒了下来。
很疼,甚至有些难堪。
但一阵微风吹过,阿茹娜低头看着自己踩在汉白玉上的鞋尖,听着胸腔里“砰砰”的心跳声,嘴角却不可遏制地泛起一丝苦笑。
神坛塌了,摔得粉碎。
可这也是她十六年来,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双脚……真真切切地踩在了地上。
而此时,坤宁宫内。
小桃一边研墨,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您这就把她打发了?那内阁那边……”
“内阁?”
陆瑶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内阁把人送进来,任务就算完成了。至于怎么用,那是本宫的事。既然送到了本宫手里,那就得按本宫的规矩来。”
“再说了……”
陆瑶停下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陛下最讨厌那种只会哭哭啼啼的花瓶。若是这丫头真能把那一身‘神棍气’洗干净,学会踏踏实实地做事……那才算是真的有点用处。”
“否则,养在宫里也是浪费粮食。”
说到这里,陆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目光望向了南方:
“算算日子,陛下的御船应该快到苏州了。本宫让暗卫加急传给妙真的那张‘消滞降火方’,送到了吗?”
“回娘娘,前日就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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