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解释你们为什么把皇家银行分号活生生开成了熟人账房,只敢借给老相识,不敢去碰新买卖?”
她越说越气,胸口都起伏了一下。
“当年李家抢生意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父亲带着我去收生丝,半夜敲人家仓门,价一没谈拢,当场加船、加车、加现银,天亮前就把货拢回来了。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稳妥推进’?怎么不说‘依章办理’?”
“现在倒好,顶着皇家的牌子,抱着李家的底子,一个个把自己活成了庙里的泥菩萨。看着端庄,实际上谁都不敢动,谁都不想动。”
“你们是怕赔钱吗?不,你们是怕辛苦,怕担责,怕把现在这点舒服日子折腾没了。”
这话已经很重了。
李守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手都在抖。
李守信急忙出来打圆场:“娘娘,咱们真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如今苏州这边人多眼杂,钱庄又是吞金的口子,再加上手里还攥着那么多产业,一步踏错,外头不知多少人盯着笑话。咱们求稳,也是想着不给您和陛下添乱子。”
“不给朕添乱子?”
林休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们把摊子做成一潭死水,这就叫不给朕添乱子?”
他往后一靠,懒懒散散地坐着,话却一下比一下硬。
“朕要的是能吞钱、能吞货、能把整个江南都卷起来的活水,不是一群顶着皇亲身份躲风险的富贵闲人。你们现在这套做法,最大的作用就是把机会挡在门外,顺便把自家人也养废。”
这一下,几位族老都不敢吭声了。
厅里气氛正僵着,顾鹤年终于放下茶盏,缓缓站了起来。
“娘娘火气大,理也不差。守义兄他们,确实保守了。”
他先认了这句,声音依旧温和,像是在给一锅快烧糊的汤添一勺水。
“可草民斗胆说一句,如今苏州这盘棋,确实不好下。太仓港、直道、钱庄,哪怕是城外的一个小船寮,那都是连着筋、动着骨的。守义兄他们虽说步子迈得慢了些,可胜在这一年多来,苏州没出过乱子,赋税也没少过朝廷一分。”
说到这里,顾鹤年顿了顿,目光从李守义几人脸上扫过去,又落回林休身上,语气更加诚恳,甚至带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陛下要的是活水,这草民明白。可这水若是流得太急,容易冲垮了堤坝。如今南洋海贸正旺,造船厂的新船又要急着下水,若是这时候对苏州商界大动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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