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九想了想,既然气氛烘托到这了,告状如此方便,那就一起打包告了吧。
她说话气鼓鼓,小嘴儿叭叭叭,先把顾、年两家的恩怨重新梳理了一遍。
末了,说顺了嘴,也就没用“草民”的尊称,“皇上,顾家还欠我们年家九百八十两银子没还呢!另外有一支百年人参,当时是因为定亲,我祖父做主赠给忠勇侯爷的。现在亲事作废,您说,那人参是不是该还给我们?”
这番话落在光启帝耳中,非但不觉僭越,反倒添了几分亲近。
年初九身形虽高挑,终究是未出阁的少女模样。且她此时说话的样子,与惯常的平静冷淡不同,反倒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较真。
当真是少见的唇红齿白,伶俐可爱,竟像在自家长辈跟前撒娇讨公道的小女儿一般。
光启帝心头莫名一软,开口时语气也温了几分,“保全,你一并去办了。”
“是。”万公公忙满口应下。
一时御书房皆大欢喜,唯小松子强颜欢笑。
事毕,东里长安与年初九齐齐躬身行礼,一同退出御书房。
长廊之上,朱红廊柱早已漆皮斑驳,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沉老旧的木色。
深浅交错的划痕,刻着一轮又一轮逼宫之乱里,最疯狂的冲撞与仓皇。
东里长安站定,喊一声,“年姑娘。”
年初九抬眼望向身前那人。
他身形也算高挑,比她高出半个头。立在那里如一杆修竹,透着萧瑟冷峭。长衫穿在他身上空空荡荡,让人瞧着便生出怜意来。
面上肌肤是浅淡的冷白,下颌线条锋利得不贴半点皮肉。
眉眼其实生得极是出色,鼻梁高挺,唇薄色淡,一双眸子里,浸着遗世独立的清绝冷意。
如果不是太瘦,此子比顾江知好看多了……年初九忽然想把他养胖些看看。
东里长安不知对方正在想如何养胖自己,只闷闷赞一声,“好手段!”
年初九挑眉,“不然呢?别人都打上门了,难道我哭?”
东里长安:“……”
一刀精准扎在心上!他不自在地别开脸,怕她看出刚才他哭过。
且哭过还没用,什么事都没办成。这就很尴尬了!
看看人家,想办什么,就一句话的事儿……天知道,他其实很羡慕。
心头一阵叹息,不得不承认,溜须拍马也需要天分啊。偏偏他没有,做不来马屁精,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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