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健介又与修一商量起明年春祭的日程。
“那就照往年的日期安排吧。”修一说,“老人们走动一趟也不容易,别折腾太多新花样。”
健介点头应下,迟疑片刻,却又转向皋月。
“大小姐,您看明年春祭,是否仍照旧例举行?”
皋月放下筷子。
“照旧就好呀。健介爷爷,这些事情您比我熟悉多了。”
她朝父亲那边看了一眼。
“父亲大人也同意了,您安排就是。”
“是。老夫明白了。”
健介恭恭敬敬地欠身,随即让人记下日期。
皋月看着老人重新坐正,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好笑。
当年为了出售祖传土地的事情,这位健介家老可是敢当面反对她的。
后来为了骗过堤义明,她还特意让他出面,演了一出保守派家老夺权的好戏,替她背下了变卖家族资产的黑锅。
那场戏老人演得可卖力了,据说在堤义明面前,骂她骂得比当初开家族会议时还要厉害,硬是把那位西武会长骗得团团转。
结果如今倒好,连一场春祭都要先问过她的意思。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不难理解。
当初那些让家老们痛心疾首的土地,后来究竟怎么样,大家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西园寺如今的产业和财富,早已将当年的那几笔账远远甩在了身后。
更何况,外面的旧华族日子一年不如一年,西园寺却在她的带领下一路扩张,甚至已经成为能够影响美国金融市场的庞然大物。
健介这些老人亲眼看着家族一步步走到今天,对她的态度自然也和过去大不相同。
皋月端起茶杯,倒也没再多想。
只是她很快发现,刚才还在交谈的几位长辈,似乎因为自己多看了几眼,连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不少。
……有这么夸张吗?
她正觉得有些奇怪,侧边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
一只茶碗歪倒在榻榻米上,茶水沿着席边洇开,旁边的小点心也滚了两块出去。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僵在原地,手还伸向刚才放点心的盘子。显然是想拿块点心,却没注意自己的袖子带倒了茶碗。
“翔太!”
坐在他旁边的母亲吓了一跳,连忙将儿子拉回身边,第一反应却是按着儿子的头朝上首赔礼道歉,自己也赶紧俯下身去。
“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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