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库克,沉声问道:「过去多久了?」
库克立刻从怀里掏出那块黄铜怀表,借着灯光看了一眼,声音有些乾涩地说道:「距离西伦跃下甲板————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
沃尔在心里暗暗计算着这个冰冷的数字。
一个小时,在陆地上或许只是一顿饭、一支雪茄的时间。
但在那水下二十米、充满极寒与致命水压的深渊里,一个小时,足以让一个强壮的成年人死上几十次。
「若是潜渡失败,被防潜网困住,或者遇到了暗流,他早就该憋不住浮出水面,游回来求救了————」
沃尔在心中默默推演着各种可能。
「难道,他真的已经度过了那片死亡暗礁,潜入了海盗的港口,正在寻找机会进行斩首吗?」
刚一想到这里,沃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冀。
但紧接着,那丝希冀便被更加浓重的阴霾所覆盖。
他太清楚西斯洛那个老混蛋的实力了。
那个常年盘踞在塞壬之砧的船长,不仅刀法狠辣,而且极其狡猾。
西伦就算能潜进去,在体能大幅度消耗的情况下,对付那个刀疤脸的副船长都很勉强,更何况对上一个以逸待劳的资深非凡者西斯洛,胜算微乎其微。
不过西斯洛一般都在岛上休息,练习呼吸法和搏击术,未必会和西伦对上。
恐怕,更大的可能,还是潜渡失败了。
或许他没有足够的气返航,在半路上就已经室息;又或者,在水下出了什麽意外,被那些变异的毒珊瑚割破了喉咙,屍体已经被暗流卷入深海。
想到这里,沃尔觉得船舱里的空气变得异常沉闷。
他擡起手,用粗糙的手背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然後双手交叉,不断地互相摸索、揉搓着。
上一次让他感到如此紧张、如此无力、如此将命运交托於未知的时刻,还是三十年前,自己那难产的老婆在简陋的产房里生孩子的时候。
那种只能在门外听着惨叫、却什麽也做不了的煎熬感,此刻竟然在这片冰冷的海域上再次重演。
库克看着沃尔那焦虑的模样,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恐怕————是不妙了。一个小时不换气,就算是海神下凡也撑不住。」
一直没有说话的塞西,此时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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