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董事大发雷霆,通知您立刻过去领罪!」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留声机里还在发出沙沙的电流声。
听完科特的这番话,巴尔克原本还算和缓的面容,顿时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彻底僵住了。
他那只独眼中,原本的狂妄与暴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深深的恐惧。
科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水,顺着他的耳膜一路浇灌进五脏六腑,将他原本的暴怒与狂妄瞬间冻结成彻骨的恐惧。
伦德阁下。
新晋高级骑士,距离那不可言说的四阶畸变者仅有一步之遥的恐怖存在。
在远洋码头这片地界,即便是最猖狂的帮派头目,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也得低下头颅。
而那个坐在莎拉董事房间里,被自己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甚至连名字都没记住的年轻小子,竟然是伦德的亲传弟子。
巴尔克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塞进了一把粗糙的砂纸,乾涩得发痛。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油污和鲜血的粗糙大手。
这双手,曾经为了在码头争夺一个搬运工的头目位置,生生掐断过竞争对手的脖子;这双手,为了向结社的高层表忠心,亲手将不听话的劳工塞进装满水泥的铁桶沉入灰水河。
他在这片泥泞与恶臭中摸爬滚打了整整十五年,咽下过无数的屈辱,挨过无数的毒打,才换来今天坐在这栋小洋楼里听留声机、喝劣质红酒的资格。
凭什麽?
巴尔克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遏制的嫉妒与怨毒。
凭什麽那个叫西伦的底层贱民,仅仅因为运气好,被大人物看中,就能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用一句话就决定自己的生死?
而自己辛辛苦苦榨取那些如费恩一般愚蠢劳工的价值,为了结社的利益呕心沥血,到头来却要像条狗一样去摇尾乞怜?
在巴尔克的生存法则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真理。
费恩签了契约,拿了卖命钱,死在海上那是他命该如此。
可现在,这该死的阶级特权却要让他来承担後果。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双腿的颤抖,一把推开地上哀嚎的科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
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任何退路,莎拉董事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那个看似美艳的女人,杀起人来比最凶残的异种还要利落。
两人缓缓走向莎拉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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