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
西伦没有再继续追问。看这女孩的谈吐和隐忍的气质,显然是经历了什麽极其惨痛的家族变故,才会从那富饶的月亮湖流落到这肮脏的东部贫民窟来伺候人。
他将大枪的枪管收缩,机括发出清脆的哢哒声,重新伪装成了一把不起眼的黑色雨伞。
「一个人麽,以後就留在这儿好好干,只要你不生什麽异心,这分部里总有你谋个生计的地方,没人敢欺负你。」西伦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女人眨了眨眼,那双如古井般无波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她默默地点了头,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麽,但最终又克制住了,将所有的话语都咽了回去。
片刻後,西伦看了一眼手腕上精准的机械腕表,站起身来,提起黑伞走到门外,对一直候在走廊的管家说道:「管家,会开车麽?」
管家立刻挺直了腰板,恭敬地点头道:「大人,以前在南区开过几年轿车。」
西伦将风衣重新披在肩上,黑色的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去把车备好,送我出去一趟。」
夜色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严严实实地罩住了北区崎岖不平的荒郊公路。
天空中开始飘落细密的冷雨,雨丝打在路旁的枯树枝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车厢里弥漫着刺鼻的柴油味和劣质菸草的味道。
他可是要去向黑天鹅馆那个神秘女人要尾款的,这麽大的一笔财富,他绝不能假手於人,自然要亲自跟着去。
而且,作为厂长,他能一路利用自己的身份照看车队,若是中途出了什麽岔子被巡逻队拦下,那便是惹火烧身,万劫不复。
蒸汽货车的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碾过泥泞的水坑,溅起大片浑浊的泥浆。
车辆行驶到一条偏僻的街道前,速度缓缓降了下来,最终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住了。
「怎麽回事?为什麽停车!」迪安诺神经紧绷,立刻摇下车窗,厉声喝问司机。
「厂长,前面是碎骨帮的据点关卡。」司机指了指前方路障旁亮起的几盏惨白煤气灯。
迪安诺皱了皱眉。
过了这个据点,基本就快到黑天鹅馆交接的地界了。
他推开车门,踩着泥泞的积水跳下车,抬头看去。
关卡前站着几个手持火枪的帮派分子,而居中站立的,是一个披着银色甲胄的男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