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之下似乎有某种活物在缓缓蠕动,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刺痛感,某种古老而凶戾的纹路正在骨血中悄然勾勒成型。
这就是刚刚从大地血蝠龙身上掠夺来的那个天赋吗?血腥屠戮……
随着血液被彻底抽乾,墙壁上的迪福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一具乾瘪的躯壳。
原本饱满的血肉瞬间枯萎,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躺在地上仿佛一具风化了百年的枯骨,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西伦缓缓捏了捏空着的左手,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他感觉体内多出了一种极其古怪却又无比强大的掌控感,仿佛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将刚刚汲取的那股充满怨戾与死气的特殊力量随心所欲地释放出来。
收回纷乱的思绪,西伦缓缓转过头,将冷酷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修达尔克家族族长,迪恩。
此时的迪恩,双目瞪得犹如铜铃,眼球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猩红血丝。
他亲眼目睹了儿子被一枪贯穿、吸乾血液化作枯骨的凄惨全过程,极致的悲痛与狂暴的愤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烧毁。
若非被这青铜门内诡异的场域力量死死压制,这位堂堂的二阶非凡者早已如疯狗般扑上来将西伦撕成碎片。
然而,任凭他如何暴怒,如何疯狂地压榨体内雄厚的气力,这场域那不可违抗的规则力量却犹如万钧大山,压得他根本没有脾气。
原本迪恩的计划堪称完美——利用儿子迪福特拿到宁静雪莲,自己则拖延时间,等东西到手後再用特殊的药水破坏地上的逆转纹路,从而解除场域的压制。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西伦冷静地打量着这位中年男人。
迪恩面容阴沉狠辣,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但他此刻的动作却十分滑稽且迟缓。
他正拚尽全力试图将手掌按在地上,想要去擦拭那些禁锢他的纹路,但这平日里只需一瞬的动作,此刻却像是在浓稠的深海淤泥中挣扎,缓慢得令人发指,每一次移动都显得极其吃力。
「此人被场域力量完全压制,还未脱困……我是否可以趁机将他击杀,永绝後患?」
这个念头在西伦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那堪比精密机器般的理智迅速做出了判断——旋即摇了摇头。
恐怕不行。
对方固然受困於场域,但这种场域力量是双向的隔绝。
自己既然没有被困其中,也就意味着很难透过这层极其高等的神秘学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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