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橡木门板,传到门外护卫的耳朵里。
没有回应。
格罗萨等了几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左右护卫呢?
他明明吩咐了两个受洗极境的弟兄守在门外十丈处,随时听候调遣。
现在,连他们都不在了?
格罗萨猛地从床上站起来,背後的伤口因为这个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渗透了里衣。
他伸手摸向床头的匕首。
就在这时。
哢嚓!
门闩被从外面拨开。
然後,大门缓缓敞开了。
正午的阳光从门外倾泻而入,明亮得像一把刀,将昏暗的卧室劈成了光明与黑暗两半。
格罗萨下意识地伸手挡住眼睛。
太亮了。
他眯着眼睛,努力适应着骤然涌入的光线。
模糊的视野中,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身影逆着光站立,看不清面容。
但格罗萨看清了轮廓。
欣长。挺拔。一袭白衣。
腰间系着一条看似普通的金色线带。
身影缓缓向前迈步,从光柱中走出,面容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
年轻的脸。
从容的眉眼。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神情。
西伦。
格罗萨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後退。
双脚绊在床沿上,整个人踉跄了一步,又勉强稳住身形。
但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匕首。
指节发白。
西伦在距离格罗萨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格罗萨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人。
「格罗萨。」
西伦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输了。」
三个字。
轻飘飘的。
但格罗萨听在耳朵里,却像是三记重锤。
他的面色变了又变。
从最初的惊恐,到不可置信,到挣扎,到绝望。
最後定格在一种死灰般的沉寂上。
他听到了。
外面已经彻底安静了。
不再有枪声,不再有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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