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道:「公爵那样的人,应该就在上城区吧。」
「多半是。」尤里点头,「怎麽,羡慕了?」
西伦没回答。
他只是静静望着前方,目光穿过雨和灯,把心里那根越来越紧的线,又无声地往深处拽了一寸。
西伦目光幽深。
「我听说,骑士由实力决定,而爵位由功劳决定。」
他缓缓说道。
「那麽,一位公爵必然是立下了显赫大功,才能册封的吧?」
尤里点了点头。
「应该吧。我也没见过公爵。不过报纸上不都在传麽?很多公爵,都是做出了极其显赫的功绩的。不管是祖上阔过,还是自己受封,和咱们都没什麽关系。」
西伦低声道,声音微不可闻。
「这样的存在,法律应该是不会审判的吧?」
尤里冷笑一声。
「或许维持教会可以审判吧,法庭除了女王,可以审判任何人。你去过法庭麽?」
尤里回忆着。
「我说的是最高法庭,我去看过一次,女王陛下就坐在和审判长持平的地方,端庄坐着。
律师说,这意味着,女王和律法有着一样的高度。」
西伦脑海中,开始思考。
父亲,究竟是怎麽样的模样?
他脑海中浮现出伦德和尤里的模样。
父亲就是父亲。
他不需要是一个司机,或是一个保姆。
他应该是严肃的,沉默的,认真的,雄狮一般的男人。
他可以温文尔雅,也可以口若悬河。
只需要他的臂膀足够宽大,他会自然地说,这就是我的儿子。
不管那个儿子是不是私生子,不管他长得俊俏还是平庸,他脑袋聪明还是笨拙。
他都会像是对待珍宝一样,捧起有着他一半血液的婴儿。
而不是像丢弃垃圾一样,丢在家门口,任由婴儿在暴雪寒风中哇哇大哭,冻得皮肤变成紫青色,肿起来很难看。
他已经死了一次。
但是他不甘心,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在下城区的阴沟里发烂发臭。
他想去上城区看看。
看看那个被称为风暴公爵的男人,去看看父亲要维持的,所谓的阶级是什麽。
母亲要追求的阶级,又是什麽。
一切都源於这两个字。
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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