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察地沉了一瞬。
「会长为什麽这麽问?」
「因为你看上城区的时候,眼神不一样。」
米达修斯说得太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细节。
可西伦的指节还是不自觉地紧了紧。
这人观察得太细了。
他甚至没在饭桌上提半句相关的话,米达修斯却像是已经把他在路上和尤里的那场对话,从神态里猜出了大半。
前排的尤里这时识趣地把呼吸都放轻了,恨不得自己是块木头。
西伦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开口了。
「在意。」
「恨过麽?」
「恨过。」
「现在呢?」
「现在……」西伦缓缓抬起眼,看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声音很低,「我更想亲眼去看一看,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到底凭什麽把自己和别人分成两个世界。」
米达修斯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西伦,像是在听一个年轻人直白而危险的野心。
半晌,他忽然笑了。
「这话如果让某些老贵族听见,他们会觉得你大逆不道。」
「我本来也不需要他们喜欢。」
「很好。」
米达修斯轻轻点头。
「人往上爬,不怕有野心,怕的是野心太小,或者脑子配不上野心。你至少前两样都还不错。」
西伦看着他:「那第三样呢?」
「第三样,要看你能活多久。」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平淡到像一句玩笑。
可落在西伦耳里,却莫名有种冰凉的真实感。
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未来从不是按年算的,很多时候,只按一场仗、一趟差事、一个晚上的运气来算。
米达修斯又道:「你最近风头太盛,盯着你的人会越来越多。
图索尔、霍克、北区那些被你吃掉利益的残党,甚至会里某些人,都会想看看你究竟能站到哪一步。」
「你害怕麽?」
西伦摇头:「不怕。」
「为什麽?」
「怕也没用。」
米达修斯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
「这答案也不错。」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皮盒,放到西伦膝上。
「打开看看。」
西伦低头,掀开盒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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