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金大枪缓缓抬起。
枪尖,指向钟楼承重最薄的那道裂缝。
雨夜里,他胸腔雷音滚动,玄阴寒息灌满枪身,连那一缕本不算强的电荷都被强行逼了出来,绕着暗金枪杆劈啪乱窜。
下一瞬——
出枪!
轰!
整道枪影像一条暗金怒龙,撕开暴雨,悍然轰进钟楼根部!
石屑爆炸般四散。
裂缝一路往上疯长。
紧跟着,天空恰在此时再落惊雷,电光顺着湿透的砖石与枪身一闪而下,炸得整座钟楼都在发白!
「倒——」
西伦暴喝,双手压枪,再往前一送!
哢嚓!
钟楼终於彻底失衡。
上半截连着沉重铜钟,带着无数碎砖断梁,朝那口裂开的旧井轰然砸落!
塞缪尔还拽着铁索,整个人被带得踉跄,最後却硬是没松手,嘶声大吼:「就是现在,退!」
轰隆!!!
铜钟、砖石、断梁、泥浆,一股脑砸进井喉。
原本还在往外拱的黑白根络被这记重压生生截断,发出一片让人头皮炸裂的尖鸣。
三枚镇钉同时震颤,像把那股还想往上爬的活性狠狠钉回了下面。
西伦没有立刻退。
而是上前半步,枪尾重重一顿地面。
玄阴吐纳法,尽数倾泻!
以裂口为心,惨白寒霜沿着砖石和泥浆一寸寸往外爬,把还在蠕动的根络、碎缝、漏水孔尽数冻住。
原本翻滚不休的井喉,终於一点点静了下去。
静到最後,只剩大雨砸在废墟上的啪啪声。
所有人都在喘。
没有人说话。
雷娜扶着一个昏过去的孩子,怔怔看着那片被砖石、铜钟和寒霜彻底压住的井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封……封住了?」
西伦没有马上回答。
他还站在最前面,喉骨深处的回响腔缓缓张着,像在听最後一遍。
听这片废墟底下,是不是真的安静了。
片刻後,他的眸光微微一凝。
安静,是安静了。
可在那最深最深处,在被压住的旧井更下面,在那道没有真正露面的遗蹟边缘,他仍旧听见了一点极轻的东西。
像某种巨大存在在沉睡里翻了个身,又重新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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