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要动它。」
西伦站在床边,脱下湿透的外衣。
仆人递来干毛巾,他只简单擦去脸上的雨水,便重新俯身查看伦德左臂。
黑线沉在皮肤下方。
像一张细小的网,攀附在血管与肌腱之间。
西伦伸出手,指尖亮起极淡的白光。
莎拉站在另一侧,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
右腕袖口被水浸湿後贴得很紧,那一圈黑气偶尔会透过布料显出模糊的阴影。
它像一条安静的细环,随着西伦凝聚白意而轻轻收紧。
莎拉眼神沉了沉,西伦没有理会。
他将白意点在伦德左臂黑线最深处。
伦德身体猛地一颤,床板发出一声轻响。
黑线被白光逼得向後退去,边缘冒出极淡的灰烟,空气里顿时多了一股烂海草和焦骨混合後的气味。
西伦额角渗出冷汗。
他没有贪多,只沿着黑线最外层缓慢压了一圈,将那些还在活跃的污染残响逼回伤口深处,随後立刻收手。
白光熄灭。
西伦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够了?」莎拉问。
「今晚够了。」
西伦拿过绷带,亲手缠住伦德的左臂。
「剩下的要等他醒,也要等我恢复。」
话音刚落,伦德忽然皱紧眉头。
他的喉结滚动,嘴唇轻微开合。
「别……别过去……」
赛维立刻俯身:「先生?」
伦德没有醒。
他额头冒出冷汗,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死死攥住床单,像是在梦里抓着什麽即将失去的东西。
「车……」
「雨太大……」
「爸……不要……」
房间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管家站在床尾,脸色挣扎,眼眶隐隐泛红。
他看向西伦,声音压得很低:「西伦先生,先生这是怎麽了?」
西伦看着伦德。
那张向来冷硬、沉默、仿佛不会被任何东西击倒的脸,此刻被梦魇拉回了更年轻、更脆弱的时刻。
「可能是做梦了。」
西伦低声道。
管家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问。
莎拉把窗帘拉得更严,回头时,眼底的锋利稍稍软了一点。
「他以前也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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