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油布里取出一条干布擦乾上身,套上粗棉的练功短衫,提起靠在石壁上的四十斤铁枪,向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是府邸後山的一片平地,库梭按照西伦的要求,在四周插满了碗口粗的木桩。地面的泥土被反覆踩踏,已经硬如石板。
西伦握枪立於场中,深吸一口气。
大雷音呼吸法启动,胸腔内如闷雷滚动,气血涌上四肢,肌肉微微鼓胀。
刺!
铁枪破空,枪尖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银线。意念之线从脊椎出发,经肩、臂、腕,贯入枪身,直抵枪尖,
嗡!
枪身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鸣,枪尖前方的雨帘被气浪撕开一个拳头大的圆洞。
大师级!
那坦重装枪术已经稳稳站在了这个台阶上,从伦德庄园回来後,经过每天三百枪的重复锤链,意念贯通率已经从最初的六成提升到了九成二。
还差最後那一点点,就能做到每一枪都贯通无碍。
但西伦的目标不止於此。
他收枪,将呼吸节奏从大雷音切换至玄阴吐纳法。
体内的温度骤降,铁枪的枪身上开始凝结一层薄冰。
西伦抬起左掌,五指并拢,掌心处有天蓝色的寒气缓缓溢出,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冰花。
玄阴凝脉!
他一掌拍出,面前一臂远处,从瀑布引下来的一条细细水流,不过手指粗细,在他掌风触及的瞬间,瞬间凝结。
冰晶从触点开始向两端蔓延,速度快得肉眼几乎跟不上。
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那条水流便化作了一根长达三尺的冰锥,通体透明,锋锐得像一柄玻璃长矛。
冰锥末端还挂着几滴来不及冻结的水珠,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西伦看着这根冰锥,微微挑眉。
半月前,他顶多能冻住一截小拇指粗的水柱,如今已经能瞬间凝固一条完整的水流。
玄阴吐纳法的进度确实在稳步攀升,但距离真正的「凝脉大成」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
而阴灵源水……只剩七天的量了。
「老爷。」
罗德撑着黑伞从後山小径走来,步履匆匆,显然有事。
「说。」西伦收掌,寒气消散。
「库梭从南仓回来了,说今早给那几个病人做了例行灵香熏蒸,情况基本稳定,只是有个老头入夜後又开始说胡话。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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