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下午,一封以图索尔家族官方名义发出的通告,被送往北区各方势力的案头。
通告内容简洁明了:
「经图索尔家族纪律委员会调查确认,先前霍克家族对西伦·达格先生的袭击事件,与族内三长老奥因存在关联。
现依据家族条例第十七款,对奥因施以以下惩戒:一、内部记过;二、削减本年度分红份额三成;三、向受害方西伦·达格先生致以书面道歉并支付赔偿。」
通告下方盖着图索尔家族的烫金印监,以及纪律委员会三名成员的签章。
随通告一同送到西伦府邸的,还有一封薄薄的信。
信封上是奥因的笔迹。
西伦坐在书房里,将信封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寥寥数行:
「因本人疏忽,致使西伦先生遭受不当袭击,深表歉意,谨此赔偿,望先生海涵。——奥因。」
字迹端正,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但西伦能想像到奥因写下这些字时的表情。
他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随手搁在桌角。
「老爷。」罗德从门外探头进来,「图索尔家族的车在楼下等着,说是要接您去主宅。」
西伦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深灰色的风衣披在肩上,扣好每一颗扣子。
他走到穿衣镜前,整了整领口。
镜中的青年面容清隽,眉目沉静,那双眼睛平淡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得意,看不出紧张,甚至看不出任何属於年轻人的浮躁。
「走吧。」
西伦走出府邸大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雨不知什麽时候停了,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潮湿的气味。
门口停着一辆图索尔家族的黑漆马车,车身擦得鋥亮,车夫戴着黑礼帽,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
「西伦先生,请。」
西伦微微点头,平静地弯腰钻进车厢。
他没有带枪,没有带铳,甚至没有带那盒镇魂钉。
罗德站在门口,目送马车驶入夜色,心中说不出是担忧还是佩服。
他家这位年轻的老爷,进图索尔的虎穴,竟然比去隔壁酒馆还从容。
马车沿着北区的石板路向西行驶,车轮碾过积水发出轻微的哗响。
车厢内,西伦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他在等。
等图索尔家族消化这次妥协带来的阵痛,等奥因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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