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根底下蹲了快两个小时。他说那老头一直在用粉笔在地上画什麽东西,看不清楚。」
西伦的眼神微微一变。
「画东西?」
「是的,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怕打草惊蛇。但他说那老头画完之後,用脚把粉笔印子蹭掉了,然後就走了。」
西伦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词——
场域。
场域师在布置场域之前,通常会先到现场踩点,确认地形、测量距离、标记关键节点。
粉笔在地上画标记,然後擦掉。
这不是什麽闲人在涂鸦。
这是在测量场域的覆盖范围和触发点。
「老桥街中段……」他喃喃道。
一切都对上了。
南仓是诱饵。
老桥街是杀局。
他们打算在那里布一个封锁场域,把他困在里面,然後多个二阶围攻,配合火枪手齐射。
西伦的嘴角微微弯起。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
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了猎物的位置,猎人反而会变得平静。
「罗德。「
「在。「
「明天武装暴动党的人到之前,你去安排一件事。」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折好递给罗德。
「按这上面的去办。不要声张。」
罗德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明白。」
他退了出去,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西伦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暮色渐渐变深。
远处码头的汽笛声隐约传来,像一声又一声疲惫的叹息。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反覆推演着明天夜里可能发生的一切——
南仓的伏击,老桥街的反转,场域的破解。
以及——
五个二阶非凡者的围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右腕上那道安静的黑气印记。
来吧。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
次日清晨,天色阴沉,像一块没有拧乾的灰布盖在北区上空。
西伦照常完成了後山的修炼。
瀑布下的寒息修行已经成了每天的固定科目——玄阴吐纳法在阴灵源水的辅助下持续精进,体内的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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